”的方式。
“養(yǎng)老院的費用，您不用擔心，我們都交了一年的了。”
陳輝把一張繳費單推到我面前，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功績。
方敏的眼睛亮了亮，盯著那張單子，仿佛上面寫著她的名字。
我終于抬起眼，看向我的兒子。
他長得像**，眉眼周正，可惜，心不正。
“交了一年？”
“對，一年?！?br>陳輝挺了挺胸膛，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。
仿佛把我送進養(yǎng)老院，是他人生中一項了不起的成就。
“小敏的爸媽，過陣子也想從老家過來住?！?br>方敏狀似不經(jīng)意地提起。
“他們年紀也大了，想著離我們近點，好互相照應(yīng)?！?br>圖窮匕見了。
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。
把我這個礙眼的老太婆挪走，給她的父母騰地方。
我沒有動怒，連心跳都沒有加速。
哀大莫過于心死。
在他們一次次向我要錢補貼方敏娘家的時候，在我生病他們卻借口出差旅游的時候，我的心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
“行?！?br>我輕輕說出一個字。
客廳里的空氣瞬間一松。
陳輝和方敏臉上的笑容，都真實了不少。
“您同意了？媽，您真是太明事理了！”
陳輝激動地抓住我的手，力氣很大。
“那您準備一下，后天我們就送您過去?！?br>方敏迫不及待地說，生怕我反悔。
我抽出自己的手，站起身。
“我沒什么好準備的?！?br>“就幾件換洗衣服。”
我慢慢走回我的臥室。
身后，是他們壓抑不住的喜悅和輕松的交談聲。
“我就說媽肯定會同意的?！?br>“快，給咱爸媽打個電話，讓他們準備買票?！?br>我的臥室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個衣柜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老舊的地板上。
我打開衣柜，拿出幾件常穿的衣服。
然后，我拉開最下面的抽屜，里面放著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。
我打開鎖，從里面拿出一本暗紅色的本子。
房產(chǎn)證。
本子的封皮已經(jīng)被摩挲得有些褪色。
我用手指輕輕拂過上面的燙金字。
方敏說得對，我是該享享福了。
只是，這福氣，不是他們給的。
是我自己給自己的。
我把房產(chǎn)證放進貼身的內(nèi)衣口袋里，拉上拉鏈。
動作很輕。
但我知道，有一場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