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一手把她拉扯大。
她不想學女紅，我請了京城最好的琴師來教她彈琴。
她不想嫁人，我推了十幾門親事。
她說什么我都依，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。
可就是這樣，她學會了用死來逼我。
見我不為所動，她哭聲更大了。
瓷瓶在手里晃來晃去，里面的藥液發(fā)出輕微的晃動聲。
“娘！你當真不管女兒的死活嗎？”
我放下茶盞，抬頭看她。
“你若真想死，我攔得住這一次攔不住下一次，所以隨你吧?！?br>她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瓷瓶從她手里滑落，摔在地上，碎成幾瓣。
藥液濺在她的裙擺上，沒有毒。
上一世她三次服毒，瓶子里裝的從來就不是鶴頂紅。
第一次是摻水的假藥，只會讓人嘔吐昏厥。
第二次加了安神藥，看起來嚇人，實際上死不了。
第三次塞進我手里的瓷瓶，里面裝的是紅糖水。
她從沒想過真死。
她只是知道，只要她舉起瓶子，我就會跪。
上輩子我跪了三次，跪到滿門抄斬。
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，拿沈家三十七口的命開玩笑。
2
老太爺聽到消息來得很快。
他拄著拐杖皺起眉頭，花白的胡須在風里微微顫動。
我雖是將軍府當家主母，但老太爺才是族中真正的掌舵人。
上輩子，他死得最慘。
八十歲的老人，被押上刑場時還在替孫女求情。
“阿奴她還小，不懂事，求官爺通融……”
官爺沒有通融。
刀落下去的時候，老太爺?shù)念^顱滾了三尺遠。
我扶他坐下，屏退下人后在他面前直直跪下。
“父親，若有一日阿奴犯下株連九族的大罪，父親當如何？”
老太爺?shù)氖诸D住了。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銳利。
“你聽到什么風聲了？”
我搖頭。
重生之事太過離奇，他不會信的。
但我必須讓他知道。
他的孫女是一個會用全族腦袋，來滿足自己私欲的瘋子！
“父親，這些年我們對阿奴太縱容了?！?br>老太爺沉默。
這個事實，所有人都知道。
沈阿奴，將軍府的掌上明珠。
要風得風要雨得雨，沒人敢說一個不字。
十二歲時，她打碎了宮中御賜的玉如意，我替她頂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