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?！?br>周星野愣住了。
秦曼也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她問。
“我說，看不懂?！蔽抑貜土艘槐?，“周工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，用的都是洋文，做的都是高科技。我技校畢業(yè)的，看不懂，正常?！?br>秦曼的臉色變了。
“林峰，你陰陽怪氣給誰看？”
“沒有?！蔽艺酒饋恚@過辦公桌，走到窗邊，“我就是實話實說。周工的方案，我看不懂，所以不敢簽字。萬一出了問題，我擔不起責任?！?br>周星野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。
“林工，您這話就……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我打斷他，“你是項目負責人，方案是你做的，采購是你批的，改裝是你監(jiān)工的。從頭到尾，我碰過這輛車嗎？”
周星野張了張嘴。
秦曼搶過話頭。
“你沒碰是因為你水平不夠！星野讓你參與了嗎？”
“對?！蔽尹c頭，“沒讓我參與。所以，現(xiàn)在憑什么讓我簽字？”
秦曼被噎住了。
她胸口起伏了幾下，眼神越來越冷。
“行，林峰，你硬氣?！彼c點頭，“既然你不想?yún)⑴c，那這個項目的獎金，你也別想了。本來按規(guī)矩，首席**有百分之二十的提成?，F(xiàn)在，沒了?！?br>“好。”我說。
秦曼又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以為我會跳起來吵。
我沒有。
我走回辦公桌，拉開抽屜，從里面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，推到秦曼面前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她皺眉。
“項目切割免責**。”我說，“既然我不參與，也不拿錢，那****寫清楚比較好。以后這輛車出了任何問題，跟我林峰，沒有半毛錢關系?！?br>秦曼拿起那份文件，掃了幾眼。
紙張嘩啦響。
周星野湊過去看。
秦曼看完，抬頭看我，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林峰，你至于嗎？”
“至于?！蔽艺f，“簽字吧?！?br>秦曼盯著我，看了足足十秒鐘。
然后她笑了。
是那種氣極反笑。
“好，好，你非要劃清界限是吧？我成全你！”她抓起桌上的鋼筆，唰唰唰在免責**上簽下自己的名字，又從抽屜里翻出俱樂部的公章，狠狠摁了下去。
紅印子有點糊。
她把文件摔給我。
“滿意了？”
我拿起文件，檢查了一下簽名和公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