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里的小白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也不是被謝聞帶去看電影。。，是陸時琛生物科技研究所的負三層——VIP觀察室。，里面有床、有沙發(fā)、有電視、有**浴缸，看起來像個高級酒店套房。?！床灰娡饷?，但外面的人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她的一舉一動。，試圖找門把手——沒有。平滑得像一面鏡子。“陸教授！”她拍著玻璃喊，“這門怎么開？”，頭也不抬：“從外面開。那我要上廁所怎么辦？里面有個小隔間。我要洗澡呢？”：“自己放水。我餓了怎么辦？”
陸時琛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對身邊的研究員說了句什么。
五分鐘后，有人送來了一份——
營養(yǎng)餐。
林念念看著面前的托盤，陷入了沉思。
托盤里是三個透明的小格子。
第一格：一小撮綠色的糊狀物。
第二格：一小撮白色的糊狀物。
第三格：一小撮**的糊狀物。
旁邊還有一杯透明的液體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她問送餐的研究員。
研究員面無表情：“營養(yǎng)配餐。綠色的是維生素和膳食纖維，白色的是優(yōu)質(zhì)蛋白，**的是碳水化合物。那杯水是礦物質(zhì)水，精確配比?！?br>林念念：“……你們平時就這么吃？”
“陸教授說，吃飯是為了活著，不是為了享受。”研究員頓了頓，同情地看了她一眼，“您慢慢適應?！?br>然后他就走了。
林念念對著那三小撮糊狀物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。
她掏出手機，想點個外賣。
定位顯示：您所在的區(qū)域不支持外賣配送。
她又想發(fā)微信找人吐槽。
但她的微信通訊錄里只有三個***。
秦墨臣：到了？
謝聞：念念，檢查完了嗎？我去接你？
陸時?。撼燥埩藛?？營養(yǎng)餐要全部吃完。
林念念看著這三個人的名字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先回秦墨臣：到了，陸教授說要全面檢查，可能要住幾天。
再回謝聞：謝謝謝老師關(guān)心，我挺好的，您忙您的，不用來接！真的不用！
最后回陸時?。赫诔?！
發(fā)完消息，她看著那三小撮糊狀物，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綠色的放進嘴里。
沒有味道。
像是把一把草打成汁，然后煮干了。
她又嘗了嘗白色的。
像是蛋**兌水，稠得糊嗓子。
**的稍微好一點，有一點點甜味，但更像是代糖那種虛假的、敷衍的甜。
她硬著頭皮把三格都吃完了，然后端起那杯礦物質(zhì)水一飲而盡。
門開了。
陸時琛走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個平板。
“抽血?！彼f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林念念往后縮了縮：“抽……抽血？”
“全面檢查需要?！标憰r琛從托盤里拿出針管和試管，“手伸出來?！?br>林念念看著那根針，臉都白了。
她不怕很多東西——怕黑、怕高、怕秦墨臣的黑臉、怕謝聞的溫柔笑。
但抽血，是她從小到大最怕的事。
“陸教授，”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，“能不能輕點？”
“不能。”陸時琛言簡意賅，“血管太細，輕了扎不進去。”
林念念絕望地閉上眼睛，把胳膊伸出去。
**進來的那一刻，她沒忍住，“嗷”地叫了一聲。
然后她聽見陸時琛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至于嗎？”
她睜開眼，正對上他的視線。
那雙眼睛離她很近，鏡片后面的瞳孔里映著她的倒影。他眼底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，不是嘲笑，不是嫌棄，更像是——
好奇。
“你小時候是不是經(jīng)常生??？”他問，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點，“血管比普通人細，應該是先天性的?！?br>林念念愣了一下。
原主小時候的事，她不知道。
但書里寫過，原主父母早亡，在福利院長大，確實身體不好。
“可能吧?！彼鼗卮稹?br>陸時琛沒再問。
他抽完血，拔掉針頭，用棉球按住針眼。
“按住五分鐘。”他說。
然后他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，撕開，貼在棉球上。
是一張創(chuàng)可貼。
**圖案的。
粉色的小豬佩奇。
林念念看著那只粉色的小豬，再看看陸時琛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，突然覺得這個畫面有種說不出的荒誕。
一個看起來能把人做成**的科研大佬，隨身帶著小豬佩奇的創(chuàng)可貼。
“陸教授，”她忍不住問，“您為什么會有這個？”
陸時琛低頭收拾器具，語氣平淡：“實驗室的小朋友過生日剩下的。”
林念念：“……實驗室還有小朋友？”
“研究生?！彼f，“二十三歲，在我這兒待了三年，每次過生日都哭。”
林念念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。
她低頭看著胳膊上那只粉色的小豬佩奇，突然覺得——
這個看起來最可怕的科研大佬，好像也沒有那么可怕？
至少，他會在抽完血之后，給你貼一張小豬佩奇的創(chuàng)可貼。
“陸教授，”她又開口了。
“嗯？”
“您說全面檢查，要檢查多久？”
陸時琛推了推眼鏡：“三到五天?！?br>林念念的心沉了一下。
三到五天。
三天到五天都要待在這個玻璃房里，吃那些沒味道的營養(yǎng)餐，被當成小白鼠觀察。
“那……檢查完就能走了嗎？”
陸時琛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能。”他說，“但每周要回來復查。”
林念念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每周復查。
這不就是變相的監(jiān)視嗎？
“那……復查要多久？”
“看情況?！标憰r琛收起器具，往外走，“少則三個月，多則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但林念念懂了。
多則——無限期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林念念一個人坐在玻璃房里，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研究員，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沖動——
她想跪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……無力。
她穿越進了一本小說，成了一個替身，被三個瘋批大佬盯上，還被綁定了什么修羅場系統(tǒng)。
65、70、55。
三個數(shù)字懸在頭頂，像三把隨時會落下來的刀。
她掏出手機，打開和謝聞的對話框，打了一行字又刪掉，刪掉又打，反反復復好幾次。
最后她發(fā)了一條：
林念念：謝老師，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？
謝聞：什么問題？
林念念：您覺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？
發(fā)完她就后悔了。
這是什么問題？矯情不矯情？
但謝聞的回復來得很快。
謝聞：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。
林念念盯著“有趣”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有趣。
她穿越過來才半天，就在三個男人面前表演了一場“雙胞胎妹妹”的鬧劇，還在秦墨臣面前跪了一次。
確實挺有趣的。
但不是她想的那種有趣。
她嘆了口氣，把手機扔到一邊，整個人倒在床上。
床很軟，被子很輕，枕頭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。
窗外的天已經(jīng)黑了，玻璃房里的燈自動調(diào)暗，變成了適合睡眠的暖**。
林念念閉上眼睛。
明天開始，她要想辦法活下去。
65、70、55。
她要把這三個數(shù)字，拉回安全區(qū)。
怎么啦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在這個世界里，跪，是沒用的。
她得學會站著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