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笑得滿臉褶子。
我微微欠身，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。
“三嬸好，您今天的氣色真不錯，這件旗袍很襯您?！?br>三嬸樂得合不攏嘴，轉(zhuǎn)頭對我媽說：“嫂子，還是你有遠見。這孩子以前那脾氣，以后肯定要吃大虧。送去那兒待兩年，真是脫胎換骨了。”
我媽一臉驕傲地嗑著瓜子。
“可不是嘛，當初送他走的時候，我這心跟刀割一樣。但為了他好，咱們當父母的，得狠得下心啊?！?br>我坐在一旁的矮凳上，手里端著一杯溫水。
水面的波紋紋絲不動，因為我的手沒有一丁點顫抖。
我聽著他們討論著如何“修剪”不聽話的孩子，如何用暴力換取服從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個被修剪整齊的盆栽。
“對了，正正，明天你回學校辦復學手續(xù)吧?！?br>我爸喝了口茶，隨口說道。
“我已經(jīng)跟校長打過招呼了，你留一級，跟陸明一個班。你在那兒看著他點，要是他敢不聽話，你直接給楊校長打電話，讓他來接人?！?br>我低頭應道：“好的，父親。我會‘照顧’好弟弟的?！?br>下午，我去了趟超市。
我沒買零食，也沒買飲料。
我買了一根黑色的尼龍繩，一盒大頭針，還有一瓶高濃度的酒精。
路過文具柜臺時，我順手拿了一把折疊美工刀。
回到家，我把這些東西整齊地碼放在抽屜里。
陸明路過我房間，看到這些東西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“哥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
我一邊用酒精棉球擦拭著美工刀，一邊頭也不回地回答：
“做實驗?！?br>“什么實驗？”
我轉(zhuǎn)過頭，對他燦爛一笑。
“測試一下，‘中心’教的東西，在現(xiàn)實世界里還好不好使?！?br>**章
復學后的第一周，我低調(diào)得像一粒塵埃。
我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，總是低著頭走路，遇到老師會停下來鞠躬。
陳陽很快就盯上了我。
教學樓后的老舊廁所里，煙霧繚繞。
陳陽靠在洗手臺上，身邊圍著四個跟班。
陸明被推搡在墻角，書包里的書散落一地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陸大瘋子嗎？”
陳陽吐出一口煙圈，輕蔑地看著我。
“聽說你在里面被電傻了？怎么，現(xiàn)在見人就鞠躬？來，給哥也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