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豬刀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刀鋒上的寒光映得他臉色慘白。
“別耍花樣。乖乖喝了藥，等足了月份把這五個小**生下來?！?br>“到時候，少不了你的好處?！?br>他的聲音嘶啞難聽。
我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豬騷味和血腥氣。
我點點頭，裝出害怕的樣子，身體發(fā)顫。
“我喝，我一定喝?！?br>周坤滿意地笑了。
他粗糙的手掌緊緊捏住我的肩膀。
“這就對了。**妹把你嫁給我，是你的福氣?！?br>“等我用了藥引治好了我這身子，以后給你生一窩真的?！?br>我垂下眼，掩去眼底的情緒。
福氣？
我渾身冰冷。
婆婆端著一碗水出來，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喝吧！”
我端起水碗，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碗里的水灑了大半。
周坤不耐煩地皺起眉。
我借著喝水的動作，用眼角余光飛快掃視著這個院子。
院門被從外面鎖上了。
窗戶焊著粗壯的鐵條。
插翅難飛。
進退都是死路。
我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，感受著里面微弱的生命律動。
我的孩子們。
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。
我將碗里的水一飲而盡。
水很涼，涼得我心口發(fā)疼。
我放下碗，抬起頭，臉上是順從的微笑。
“媽，藥我今晚就喝?！?br>“只是我剛有身孕，身子乏得厲害，想先回屋躺一會?！?br>婆婆狐疑地看著我。
周坤卻擺了擺手。
“讓她去?？春盟瑒e讓她尋了短見。”
婆婆這才點頭。
“知道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，慢慢走回那間陰暗潮濕的西廂房。
每一步都走得艱難。
背后，是周坤和婆婆貪婪的注視。
他們盯著獵物一般看著我。
我關(guān)上房門，隔絕了他們的視線。
屋子里一片昏暗，只有些許月光從窗戶的鐵條縫隙里透進來。
我靠著門板滑坐在地，冷笑出聲。
沈月，周坤，你們真以為吃定我了？
我從貼身的衣物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銀簪。
這是我出嫁時唯一屬于我自己的東西。
我走到房間的后墻。
這里有一扇很小的窗戶，同樣被鐵條封死。
但因為常年失修，墻體已經(jīng)有些松動了。
我用銀簪開始一點一點地撬動窗戶周圍的泥土。
聲音很輕很細微，完全被院子里的磨刀聲掩蓋。
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