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。
然后，是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“好。”
“回家就好。”
“爺爺等你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站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城市。
壓在心頭三年的巨石，在這一刻，轟然落地。
第二天。
我一夜未眠，抱著女兒坐在沙發(fā)上。
劉玉梅和許靜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，沒敢再來招惹我。
上午十點。
窗外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。
聲音由遠及近，越來越響，仿佛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整棟樓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。
小區(qū)里傳來一陣陣驚呼。
劉玉梅和許靜嚇得臉色發(fā)白，沖到陽臺。
我也抱著女兒，平靜地走了過去。
一架通體漆黑的重型直升機，正懸停在我們這棟居民樓的樓頂。
巨大的螺旋槳掀起狂風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而在那漆黑的機身上，一個用純金打造的圖騰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那是一條騰飛的東方巨龍。
劉玉梅死死地盯著那個圖騰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她似乎想起了什么，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下一秒，她雙腿一軟，整個人癱倒在地。
02
劉玉梅癱在地上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死死地盯著直升機上那個金色的龍形圖騰，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。
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。
許靜也被這陣仗嚇傻了。
她扶著墻，臉色慘白地看著我，又看看天上的龐然大物。
“蕭然……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沒有回答她。
只是平靜地抱著懷里被吵醒的女兒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狂風從樓頂灌下來，吹動我的衣角。
三年來，我第一次在她面前站得這么直。
直升機上，一道繩梯被拋了下來。
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，頭發(fā)花白，但身姿挺拔如松的老者。
順著繩梯，動作矯健地滑落到我們對面的樓頂。
然后，他幾個起落，就從對面樓頂越過十幾米的距離，穩(wěn)穩(wěn)地落在了我家的陽臺上。
悄無聲息，如同鬼魅。
許靜和劉玉梅嚇得同時發(fā)出一聲尖叫。
老者看都沒看她們一眼。
他徑直走到我面前，然后，對我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。
“少爺?！?br>“您受委屈了?！?br>他的聲音沉穩(wě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