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真想體面點，就把協(xié)議看完。房子以后怎么處理，我會跟柏嶼商量。你先把我媽照顧好，別讓老人知道太多?！?br>我攥緊手機：“錢是你一個人轉(zhuǎn)的？”
“我說了，那是安排?！彼D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還有，你那些老舊首飾先別亂找，我拿去應(yīng)個急?！?br>我一口氣堵在胸口：“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金鐲子?！?br>“回頭給你補?！?br>電話掛了。
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連哭都不會了。
門鈴這時候響了。
是柏嶼。
他進(jìn)門的時候沒像平時那樣喊“媽”，站在門口換鞋，眼神有些飄。二十六歲的人了，西裝熨得平平整整，手上還提著給女朋友買的點心，看著比我這個親媽更像這個家的客人。
“爸昨晚跟你說了吧?！彼f。
我看著他：“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
柏嶼沒正面答，只把點心放到桌上：“媽，事情已經(jīng)這樣了，你別跟爸硬碰。倩倩家里已經(jīng)知道一點風(fēng)聲了，我婚期不能再拖?！?br>我忽然覺得好笑：“**離婚，你最擔(dān)心的是婚期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柏嶼也有點急，“你們過不下去就好聚好散。房子那邊爸說了，先過到我名下，省得以后麻煩。你別鬧，真鬧大了對誰都不好?！?br>又是別鬧。
這個家里的男人，一個字都懶得換。
我問他：“那我呢？”
柏嶼愣了一下，像沒聽懂。
“房子過給你，錢被**拿走，***還要我繼續(xù)照顧。那我呢，柏嶼？”
他皺著眉：“媽，你不是還有我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這句“你還有我”，輕飄飄的，比一張廢紙還薄。
柏嶼被我看得有些心虛，低頭點開手機：“你先冷靜幾天。爸說給你在外面租個房子也行，等這陣過去再說?！?br>我突然很累，累得懶得再跟他爭。
他走后，我把家里每個柜子都翻了一遍。主臥床頭柜里空了，書房文件袋里只剩幾張沒用的說明書。倒是儲物間角落那個積灰的紙箱還在，箱口繩子早就發(fā)脆了，一扯就斷。
里面是我從娘家?guī)淼呐f東西。
幾本發(fā)黃的相冊，一床薄棉被，還有一臺老相機。
相機是我爸留下的，銀黑色的機身，背帶磨得起毛。年輕時候他喜歡拍照，說人一輩子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