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，嫩得像水豆腐。我?guī)Щ貋砹?。在客廳里，我把許曼趕回房間，讓她別出來礙眼。那小模特叫得歡，許曼房門開了一條縫，我看個影兒，又關(guān)上了。
早上起來，小模特走了。許曼端著白粥，眼圈紅得像兔子。我看心煩，說了一句：“你要是看不慣，你就滾?！?br>她當(dāng)時愣在那，手里的勺子磕在碗邊，叮的一聲。
然后她就進(jìn)了房間。
我以為她在哭。
原來是在收拾東西？
我走到她房間門口。
門虛掩著。
推開門。
柜子開了。里面空了。
那幾件她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攤貨，都沒了。墻上貼著的一張海報，是我十年前剛混出頭時拍的雜志封面，那是她唯一的寶貝。現(xiàn)在也撕了，墻上留個白印子，像塊疤。
床頭柜上放著把鑰匙。
那是大門的備用鑰匙。
我拿起來，金屬還是熱的。
她剛走不久。
我沖到陽臺上。
往下看。
小區(qū)里的路彎彎曲曲，平時她就在這下面遛狗，那條**是我撿回來的，叫大黃，前年死了。許曼哭了一周，把大黃埋在樹底下。
現(xiàn)在樹底下站著個人。
不是許曼。
是個收破爛的大爺，騎著三輪車，在那吆喝。
我抓著欄桿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真能走？
這十年，我吃飯，她遞筷子。我喝酒，她擋酒。我被人砍了胳膊，她跪在地上給我包扎，血把她的白襯衫染得通紅，她一聲沒吭，眼淚滴在傷口上，殺得生疼。
她說：“陳鋒，你只要好好的，讓我干啥都行?！?br>現(xiàn)在她干啥去了？
滾了？
我回頭看這屋子。
突然覺得這屋子大得離譜。空得讓人發(fā)慌。
我點根煙。
打火機(jī)咔噠響了三次，才著。
抽了一口，嗆進(jìn)肺里，咳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操。”
我罵了一句。
不知道罵誰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是那個小模特發(fā)來的微信：“鋒哥，昨晚人家腿都軟了，今晚還來不來呀？”
我看著屏幕上那些扭扭捏捏的表情包，心里一陣惡心。
把手機(jī)關(guān)了。
許曼，你行。
你有種。
2
我在屋里轉(zhuǎn)了三圈。
像個沒頭**。
我想她是不是去菜市場了？還是去買那個我不愛吃的打折面包了？
以前她老買那個，我不吃，她就在那啃，一邊啃一邊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