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友說臺上在念我名字，我把零食塞進(jìn)口袋就跑上去了。
主持人把話筒側(cè)開，對我說："同學(xué)你走錯了，回去吧。"
我站在原地。
臺下開始有人笑。
突然，獲獎的同學(xué)們把我夾進(jìn)合影隊伍里。
校長拍完照，多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照片貼出去，我媽打來電話："你拿什么獎了？"
我說："還沒公布。"
我把那張照片存進(jìn)手機(jī)，開始背第一個單詞。
全校不知道我什么都沒拿。
我不打算讓他們知道——
直到我真的拿到為止。
01
"江予安，你那口袋是鼓的還是癟的？"
賀知然從上鋪探下頭，手機(jī)屏幕亮著，對準(zhǔn)了我。
那張合影已經(jīng)在班群里躺了四十分鐘，六十三個人看過，十九個點(diǎn)了表情包，清一色的笑到捶地。
我沒有看群消息，但我知道那些表情包長什么樣。因為走回宿舍樓的路上，三個不同班的人沖我比了個"蝦條"的手勢。
"其實我也沒想到音響那么糊。"賀知然鎖了屏幕，從枕頭邊摸出一個橘子遞下來，"剝一個？"
我接過橘子。
"謝了。"
"嗨，別往心里去嘛，頂多傳兩天就沒人記得了。"她翻了個身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"對了，臺上那個姜予曉，二班競賽一等獎那個，我今天才發(fā)現(xiàn)她名字跟你真的只差一個字。"
只差一個字，但差了整個領(lǐng)獎臺。
陶歌在對面鋪位小聲說了句："都睡吧。"
沒人接她的話。
熄燈之后，賀知然的打字聲還在響。她跟誰聊天的聲音壓不住，一截一截飄過來。
"真的，她直接就沖上去了。"
"口袋里蝦條都快掉出來了。"
"主持人臉都綠了。"
"后來那幾個獲獎的拉她進(jìn)照片，也不好意思趕她走嘛。"
"校長那一眼……你是沒看到，跟審犯人似的。"
笑聲從枕頭下面透過來，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我把被子拉到耳朵上方，打開手機(jī)，把亮度調(diào)到最低。
相冊第一張就是那張合影。
放大。右數(shù)第三個位置，我的臉。旁邊兩個獲獎同學(xué)笑得很標(biāo)準(zhǔn)。我的表情介于茫然和硬撐之間，嘴角的弧度像被人用手指別住了。
口袋確實是鼓的。
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。
不是在回憶丟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