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“外人”毫無怨言地承擔照顧癱瘓老人的苦役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面色蠟黃，眼眶深陷。
那是熬夜照顧爸爸留下的痕跡。
我的手掌因為干農活和家務，已經磨出了薄繭。
過去這三個月，我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。
我覺得自己是在盡孝。
我覺得自己在撐起這個風雨飄搖的家。
可結果呢？
我只不過是他們精算過后的免費勞動力。
是一張不需要支付工資的長期飯票。
甚至連我的回饋，在他們眼里都是應該的。
我攥著合同，推開了媽媽臥室的門。
燈亮了。
我媽猛地坐起來，眼神先是驚慌，隨后迅速轉為冰冷。
她看見了我手里的紙。
她甚至連裝都不想裝一下。
“大半夜的，你翻箱倒柜干什么？”
她的語氣里透著被打擾睡眠的不耐煩。
“媽，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的聲音顫得厲害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爸還沒斷氣呢，你就把東西全給了王志強？”
“我也在這個家里出錢出力，憑什么這些事我一點都不知道？”
我媽冷笑一聲。
她掀開被子下床，動作利落得一點也不像腰不好的樣子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一把奪過那疊合同。
“知道了又怎么樣？”
“那是**和你弟的事，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？”
我指著合同上的日期。
“你給我打電話的前三天，你們就過完戶了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家里沒錢了，讓我打錢回來救命。”
“你哭著求我辭職回來拉你一把?！?br>“你那時候怎么不說，房產證上已經寫了王志強的名字？”
我媽慢條斯理地把合同疊好，塞回枕頭底下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那種根深蒂固的理所當然。
“曉燕，你要記清楚你的身份?！?br>“女兒本就是外人，遲早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?！?br>“家產給外人，那是敗家，王家的東西只能姓王。”
“志強是咱們家的根，他不接手，誰接手？”
她走近一步，伸出枯瘦的手指點在我的額頭上。
“至于叫你回來，那是你的本分?！?br>“你吃王家的飯長大，**現(xiàn)在這樣，你不伺候誰伺候？”
“你在大城市賺那么點錢，補貼家里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