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跟著跪下。
山風忽然停了。燃香的青煙本來裊裊上升，那一刻突然直直下沉，鉆進墓碑前的石縫里，像被什么吸了進去。
我們三個對視，眼里都是驚懼。
大哥率先起身：“走，下山?！?br>走了不到百步，小妹忽然尖叫一聲，指著前面石階：“大哥……你看那是什么……”
石階正中，端端正正攤開著一頁紙。泛黃的宣紙，毛筆字工整謄寫的食譜。
正是《食單》里被撕掉的那一頁。
我們三個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那頁食譜就躺在冰涼的石階上，墨跡清晰，甚至能聞到淡淡的舊紙和墨香。標題赫然是“三絕秘制”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大哥的聲音發(fā)顫，“**《食單》不是鎖在老屋嗎？這頁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“會不會是有人惡作劇？”我說，但自己都不信。這老墓園，清明都過了，誰會上來？
小妹忽然倒吸一口涼氣：“紙……紙在動！”
我低頭，那頁紙真的在微微起伏。不是風吹，是像有什么東西在紙下面拱動。
石階縫隙里，滲出暗紅色的、粘稠的液體，帶著一股濃烈的、類似醬醋變質混合的酸腐氣味——
“跑！”大哥拽著我就往下沖，小妹拄著拐杖踉蹌跟上。
我們瘋了一樣往下跑，拐杖敲擊聲和我們的喘息混在一起。身后傳來“滋啦滋啦”的聲音，像熱油濺入冷水，又像紙張被緩慢撕裂。
我不敢回頭。
沖到山腳停車場，我們擠進車里，大哥猛踩油門。車里死寂，只有小妹壓抑的抽泣。
“大哥，”我嗓子發(fā)干，“那個……真是媽？”
大哥沒回答，死死握著方向盤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車子開回市區(qū)，我們都沒回各自住處，擠進了大哥家。大哥去廚房倒水，手抖得水灑了一地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腦子里全是那頁蠕動的食譜和滲出的暗紅液體。
小妹縮在沙發(fā)角，臉上淚痕未干：“二哥，我們真的會像大哥和小妹那樣出事嗎？媽真的要毀了我們？”
“不會的，”我機械地說，“媽不會的?！?br>可我清楚，母親生前把菜譜看得比命重。她說那是周家立足的根本，傳女不傳男（可惜她沒女兒），傳長不傳幼。她手把手教大哥廚藝，對小妹搞“花架子”美食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