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要沒刺，魚肉還得是特定部位的，老了柴了都不行。
雪球吃肉，必須手撕成細絲，器具絞的它聞著味兒就不對。
雪球喝水，都得是清早第一遍打上來的井水，放溫了才肯舔一口。
至于沒來由地不想吃？
那更是雪球的拿手好戲。
有時候它能對著一碗我精心準備的肉糜，靜坐一個時辰，然后抬起尊貴的爪子，一巴掌給你掀了。
就因為我那天換了件它不喜歡的顏色的衣服。
跟雪球比起來，國公夫人這三條規(guī)矩，簡直算得上和藹可親。
周管事看我堅持，也不好再說什么。
「罷了，你隨我來吧?！?br>「廚房的規(guī)矩，我先跟你說說?！?br>國公府的廚房很大，亮堂堂的，比我之前待的酒樓后廚強了百倍。
廚娘丫鬟們各司其職，卻都腳步匆匆，臉上帶著緊張。
我一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有好奇，有同情，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。
周管事給我安排了住處，就在廚房后罩房，很干凈。
他說：「你先歇著，晚膳的時辰，我再來叫你?！?br>「夫人今天胃口不好，午膳就用了一口湯?！?br>「晚膳，你先做一道開胃的魚湯試試手吧?！?br>「記住，千萬不能有半點腥氣，刺一定要去干凈?！?br>我點頭應下。
這活我熟。
給雪球做魚湯，我都練了五年了。
傍晚，我進了廚房。
主廚的位置空著，沒人敢坐。
我默默走到一張空著的案板前。
管事送來了一條剛釣上來的鱸魚，極新鮮。
我凈手，刮鱗，去內臟。
動作行云流水。
然后是最關鍵的一步，剔骨。
我用一把極薄的小刀，貼著魚骨，將兩側的魚肉完整地片了下來。
整副魚骨被剔出，上面干干凈凈，沒帶一絲肉。
魚肉片成紙一樣薄的片，用蔥姜水稍稍浸過。
魚頭魚骨熬湯，湯色奶白，不見油星。
最后，將魚片在滾燙的湯中迅速*熟。
盛入白瓷碗中，撒上幾粒碧綠的蔥花。
一碗鱸魚湯，成了。
丫鬟端著托盤，小心翼翼地送去了正房。
整個廚房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伸長了脖子，氣氛凝重得像是在等待審判。
我心里也有些打鼓。
畢竟，伺候貓和伺候人，還是不一樣的。
02
沒過多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