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改阍趺床徽f話？我在跟你商量呢，你要是覺得——」
「我去看看**檢查報告?！?br>我掀開被子下床。
膝蓋骨磕在床沿上，疼了一下。
真實的疼。
不是在做夢。
護士站。我報了趙美珍的名字。
護士翻出一沓化驗單遞過來。
心電圖：正常竇性心律。
血壓：122/78mmHg。
心肌酶譜：所有指標均在參考范圍內(nèi)。
胸片：未見明顯異常。
每一項都正常。
上輩子我沒翻過這些紙。周瑾年說"媽心臟不好"，我就信了。
我信他，就像牲口信趕路的鞭子。
我把報告折好塞進包里。
周瑾年追到了護士站，臉上的柔情裂了條縫。
「念念，你拿**報告干嘛？那是醫(yī)院的文件，你拿走了護士那邊怎么交代？你又不是學(xué)醫(yī)的，看了你也看不懂。趕緊放回去?！?br>「我看得懂?！刮铱粗?。「心電圖正常，血壓正常，心肌酶譜正常。你告訴我，哪項不好了？」
他嘴唇動了兩下，沒出聲。
「如果媽需要休養(yǎng)，請個護工。一個月四千塊，我出一半?！?br>話說完，我沒等他反應(yīng)，轉(zhuǎn)身走向電梯。
按下一樓的按鈕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看見他站在走廊里，手插在褲兜里，手指在兜里敲。
下午兩點二十三分。
銀行柜臺前。
柜員敲了十八分鐘鍵盤。
兩百萬從聯(lián)名賬戶轉(zhuǎn)到我名下的私人卡上。
中間隔了一張***，一個密碼，一個簽名。
上輩子，隔的是一條命。
取款通知彈出來的一瞬，手機震了。
周瑾年。
我摁掉了。
手機又震了。
還是他。
我關(guān)了機。
銀行門口的梧桐樹上落了幾只麻雀，嘰嘰喳喳地叫。
太陽還沒落。
這輩子的太陽剛開始。
第二章
公司大門刷卡。
滴的一響。
小張從工位上探出頭：「念念姐？你不是請了病假嗎？你老公打電話來說你家里有事，領(lǐng)導(dǎo)都知道了。你這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，我都沒幫你整理桌面。」
「沒事了?！刮曳畔掳?，打開電腦?！疙椖?組推進到哪了？客戶那邊的估值模型誰在跟？會議紀要發(fā)我一份，今天把稀釋條款的數(shù)字對完?！?br>小張眨了兩下眼：「……你確定沒事了？」
「確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