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大部分都是外面**來的，根本不是真正的山里貨。
每次直播結束，卸了妝，關了燈，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倉庫里，我都會想起石頭村。
想起二嬸的核桃樹。
想起村口那口老井。
想起爛在地里的山貨。
一斤核桃背到鎮(zhèn)上，販子只給兩塊五。連背簍的磨損費都不夠。
所以兩年前，我做了個決定。
回村。
自己種，自己收，自己賣。
把真正的山里貨，賣出它該有的價。
回村那天，趙德厚帶著全村人在村口等我。
敲鑼打鼓，比過年還熱鬧。
他拉著我的手，眼眶泛紅：“禾禾，你可算回來了！咱們村***了！”
二嬸站在人群后面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手里還端著一碗剛出鍋的餃子。
我把所有積蓄都砸了進去。
四十萬，修了通村的硬化路。水泥標號C30，厚度十五公分，我親自盯著施工隊一車一車澆的。
三十萬，把二嬸家隔壁那片老院子改成了分揀包裝車間。請了縣里的設計師，地面鋪了環(huán)氧地坪，裝了消毒燈。
又花二十萬，建了個小型冷庫。壓縮機是進口的，能恒溫恒濕，核桃放半年都不壞。
趙德厚那時候特別配合，村委會免費給我用，水電全免，還說“你要啥**，叔去縣里給你跑”。
第一年，我在直播間賣石頭村的核桃，賣了三百多萬。
第二年，又上了**、土雞蛋、野生蜂蜜，總銷售額破了兩千萬。
我雇了村里****婦女在車間干活，一天一百二，包兩頓飯。比她們在縣城餐館端盤子強多了。
二嬸負責管車間，我給她開五千一個月，她夜里做夢都能笑醒。有一次半夜兩點她給我發(fā)語音，說“禾禾，嬸睡不著，怕這是個夢”。
去年年底，村里第一次分紅。
每家每戶按交的貨量，最多的分了八萬多，最少的也有一萬多。
趙德厚在分紅大會上講話，說得慷慨激昂：
“秦禾同志是我們石頭村的驕傲！是真正的致富帶頭人！”
臺下掌聲雷動。
我站在角落里，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，心里熱乎乎的。
那時候我真覺得，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，就是回來。
可人心這東西，說變就變。
3
變化是從今年春天開始的。
村里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