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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臺見到是他,伸手指了指臺面上立著的那塊亞克力牌子。
“沈肆與狗,不得入內(nèi)?!?br>
沈肆盯著那行字,喉結(jié)滾了滾,沒說話。
他沒有鬧,沒有罵,安安靜靜地退到一邊,站在大堂的角落里,像一只被人踢出家門的流浪狗。
我從電梯口走出來的時候,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林梔……”
我站定,看著他。
他比上次見面瘦了一圈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。
他的臉上還掛著林飛宇揍出來的淤青,嘴角結(jié)了暗紅色的痂,整個人像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。
我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,落在他身后那塊牌子上。
然后我笑了,很輕。
“看到那塊牌子了嗎?”我說,“你覺得,它說的是狗,還是你?”
沈肆的肩膀猛地一顫,膝蓋像被人從后面踹了一腳,直直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那一聲悶響,整個大堂都能聽見。
沈肆跪在我面前,仰著頭看我,眼眶紅得像要滴血。
他的嘴唇在抖,喉結(jié)上下滾動了好幾次,才擠出幾個字來:
“林梔,我錯了……”
他伸手想抓我的手,指尖剛碰到我的手指,又縮了回去,像被燙了一下。
“我想看看你……”
我沒有說話,也沒有把手伸過去。
我站在那里,穿著幾萬塊的高跟鞋,身后是價值幾十億的酒店,面前是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。
半個月前,他還讓我給他的新娘子當(dāng)伴娘。
親手送走我們的孩子。
還把我關(guān)在車?yán)?,差點讓我死在那個鐵皮盒子里。
現(xiàn)在我站在這,他跪在這。
我沒有覺得痛快,也沒有覺得心疼。
我只是覺得,這個人。
還不如狗。
“看完了?”
沈肆愣住,淚掛在臉上,像個小丑。
“把牌子撤了吧,以后只有沈肆不能進(jìn),因為?!?br>
我頓了頓。
“狗比他忠誠。”
他跪在原地,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,整個人癱軟下去。
后來聽說,沈家得知他得罪了林家,連夜把他從繼承人名單上劃掉。
公司收回,卡凍結(jié),湯臣一品的房子也被家族收了回去。
他裝窮裝了三年,如今終于夢想成真,成了真正的窮光蛋。
至于柳酥酥,流產(chǎn)時大出血,摘掉了**。
她被推出醫(yī)院那天,沒有一個人來接。
而我,搬回了林家,成為了真正的豪門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