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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云舒瞳孔驟縮,指尖冰涼,這幾個字像重錘般砸在楚云舒心上。
**的聲音依舊冷靜,“我們會擴(kuò)大搜索范圍,但你最好做好心理準(zhǔn)備?!?br>
掛斷電話,楚云舒握著手機(jī)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,心底的恐慌翻江倒海般涌上來,卻又不敢相信。
許斯年身手那么好,怎么可能逃不出火場?
她立刻撥通保鏢的電話,喉嚨發(fā)緊:“立刻去找許斯年!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!越快越好!”
她的話正好被剛從檢查室出來的江凜川聽到。
江凜川眼神閃爍了下,隨即走到楚云舒面前:“云舒,斯年他……會不會是因?yàn)楹ξ也怀?,心里害怕,就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了??br>
楚云舒眉頭緊鎖,下意識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:“你說得對!”
她心里清楚,許斯年向來敢作敢當(dāng),即便真的做錯事,也絕不會畏畏縮縮地躲藏。
可眼下,她不敢深想許斯年被困在火里的可能,只能死死抓住這個念頭。
許斯年只是躲起來了,很快就能找到他。
楚云舒守在江凜川的病床前,心卻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(wǎng)緊緊纏住,煩躁與不安如潮水般反復(fù),坐立難安。
火場里許斯年好似絕望的眼神,還有自己臨走時他一動不動的樣子,在腦海中反復(fù)盤旋。
終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,她猛地站起身:“凜川,我出去一下?!?br>
江凜川見狀心頭一緊,立刻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,聲音里帶著委屈與不甘:“云舒,你要去找許斯年是不是?他心腸那么狠毒,害我們失去了孩子還要放火燒我,你為什么還要去找他?”
楚云舒輕輕掙開他的手,語氣里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維護(hù):“斯年他……只是一時受了太大刺激,做事偏激了些,他的本性不是這樣的?!?br>
“許斯年根本不值得你這樣惦記!”江凜川猛地提高聲音,伸手再次抓住她。
“云舒,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當(dāng)初我恢復(fù)記憶,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我們終于能白頭偕老了?!?br>
“你忘了嗎?我們以前在軍校后山許下的誓言,說要一輩子在一起,永遠(yuǎn)不分開?!?br>
楚云舒沉默片刻,過往的回憶一點(diǎn)點(diǎn)浮現(xiàn),心緒復(fù)雜難平。
但最終,她堅定地掙脫江凜川的手:“不管怎么樣,當(dāng)初我因傷轉(zhuǎn)崗,最頹廢、最難熬的那段日子,是斯年寸步不離地守著我?!?br>
“他是我的丈夫,我不能放棄他?!?br>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江凜川急切的臉上,心里徹底釋然,“凜川,也許這就是命。我們當(dāng)初已經(jīng)錯過了,放下吧?!?br>
說完,不等江凜川再開口,她便轉(zhuǎn)身快步離去。
看著她的背影,江凜川眼底只剩濃烈的憤恨與怨毒。
可想到許斯年已葬身火海,再也無法威脅到自己,又露出一抹暢快的笑。
他偏不信什么命中注定。
人死如燈滅,從今往后,楚云舒身邊只會有他一個人。
他有的是時間,一點(diǎn)點(diǎn)抹去許斯年的痕跡,重新占據(jù)楚云舒的心。
楚云舒把許斯年過往常去的地方挨個找了個遍,可哪里都沒有許斯年的蹤跡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她心底的不安也越來越重,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這時,保鏢打來電話,語氣遲疑:“楚小姐,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,都沒找到許先生……結(jié)合現(xiàn)場情況,許先生恐怕……真的就在那座廢棄工廠里了?!?br>
楚云舒還沒來得及說話,看到**的電話打進(jìn)來,她立馬接通。
**沉重的聲音立刻傳來:“楚小姐,根據(jù)我們調(diào)查,可以確認(rèn)?!?br>
“許斯年先生已經(jīng)葬身火海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