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母親陳氏躺在床上,面色蠟黃,見他滿頭是血地進來,急得眼淚直掉。陳硯安撫了幾句,又看了看家里——米缸見底,灶臺冷清,唯一的家當(dāng)就是幾本破書和一方硯臺。
他坐在門檻上,開始想對策。
前世在鄉(xiāng)鎮(zhèn)干過,他太清楚這種“豪強奪地”的套路了。偽造地契、買通官吏、**小民,一條龍服務(wù)。硬拼是拼不過的,趙虎家有幾十號護院,還有縣衙主簿張德茂做靠山。原身去告過狀,結(jié)果被打了板子轟出來。
不能硬拼,那就智取。
陳硯花了一天時間,做了幾件事:
第一,他把地契拿在陽光下反復(fù)看。前世在基層,他見過不少偽造的文書。這張地契紙張偏新,墨跡的氧化程度和落款日期對不上——至少是最近半年才寫的,卻寫成了三年前的日期。這是第一個破綻。
第二,他去村里走訪了幾個老鄰居。趙虎當(dāng)年如果真的借了銀子給陳家,不可能沒有任何人知道。鄰居們都說沒這回事,有個老大爺還悄悄告訴他:“趙虎家三年前根本沒做過借貸的營生,他那時還在販私鹽呢。”
第三,他寫了一封“萬民書”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、趙虎在鄉(xiāng)里的種種惡行(強占民田、**佃農(nóng)、偷稅漏稅)一條條列清楚,又請村里的老秀才幫忙潤色,讓幾十個鄉(xiāng)鄰按了手印。
然后,他沒有去找縣衙——他知道縣衙被張德茂把持,去了也沒用。他托一個在府城做小生意的同窗,把這封萬民書連同一份狀紙,遞到了知府衙門。
十天后,知府派了一位推官(管刑名的官員)來青溪縣**。
推官升堂那天,陳硯帶著地契、證詞、萬民書,不卑不亢地站在堂上。趙虎也來了,趾高氣揚,還帶了那張偽造的借據(jù)。
陳硯接過借據(jù)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大人,這張借據(jù)上有三個破綻?!?br>推官來了興趣:“哦?說來聽聽?!?br>“第一,紙張。這是去年才上市的‘臨安紙’,三年前根本還沒有這種紙。大人可以傳造紙坊的工匠來問?!?br>趙虎的臉白了一下。
“第二,手印。三年前按的手印,墨色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沁入紙纖維。這張借據(jù)上的手印,墨色浮在表面,分明是最近才按的。”
推官接過借據(jù),湊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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