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堵住了氣管。在婆婆再次開口前，我轉(zhuǎn)身走向陽臺：“我這就去搬。”婆婆如釋重負地“哎”了一聲，拉著曉梅往沙發(fā)走：“快坐下，嘗嘗阿姨新買的茶。”曉梅半推半就地坐下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，有歉意，也有一絲藏不住的得意。我彎腰抱起那箱沉甸甸的橙子。
把橙子塞給曉梅，送走她，屋里重新安靜下來。婆婆摸著腕上那只原本要給我的鐲子——剛才趁我搬東西，她已經(jīng)不動聲色地褪了下來。“小曼啊，”她慢悠悠開口，“曉梅也不容易，咱們鄰里鄰居的，得多照應(yīng)?！蔽覜]接話。她自顧自繼續(xù)說：“晚上包了餃子，你裝一碗，讓建國給她送過去。她家孩子正長身體呢?！贝巴獠恢螘r下起了雨，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。我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，眼眶有點發(fā)酸。這時，手機響了。是建國，我丈夫。
剛接通，建國帶著火氣的聲音就沖了出來：“林曼，你跟媽說什么了？
媽剛才打電話，說你給她臉色看？
不就是送點東西給鄰居，你至于嗎？”聽筒里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，帶著不耐煩。我很少聽他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(zé)。“李建國?！蔽业穆曇艉芷届o，“你打電話來，就是為了興師問罪？
還是你覺得，只要我不說，媽就不會主動找你告狀？”建國沉默了幾秒。隔著電話，那聽見心聲的能力似乎失效了。但我能想象他此刻擰著眉、一臉煩躁的樣子。半晌，他才硬邦邦地說：“媽年紀大了，你就不能讓著她點？
說到底，你就是小心眼，見不得我對別人好——”我吸了口氣，打斷他：“李建國，**做的事，憑什么要我忍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我冷笑一聲：“你覺得媽告狀是因為我？
李建國，**是什么樣的人，你心里真沒數(shù)嗎？
這些年，我家貼補了多少，你難道看不見？”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煙的聲音。建國咬著牙，聲音發(fā)沉：“說這些有意思嗎？！”
“怎么？”我繼續(xù)道，“我不說，這些事就不存在了？”結(jié)婚時，他家說沒錢，彩禮象征性地給了八千?；榉渴赘?，我家出了大頭。他妹妹找工作，是我爸托的關(guān)系。就連他現(xiàn)在開的車，也是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