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在會所門口呆了多久，地上全是煙頭。
白菲和林立從包廂里出來，她臉上還帶著潮紅。
“喲，還沒走呢？”林立笑出聲。
“顧哥這是舍不得？要不要進(jìn)去坐坐，感受一下氣氛？”
白菲站在他身后，嘴唇動了動。
像是想說什么，但沒說出來。
我從他們中間走過去，頭也沒回。
走到門口，手機(jī)響了。
是我在醫(yī)院工作的兄弟。
“阿深，你老婆的體檢報告出來了，要不要來拿一下？”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放那兒吧，”我說，“你直接通知她就行了，以后不用再跟我說?！?br>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“既然這樣，”他說。
“你干脆來一趟吧。有些事我要告訴你。”
兄弟站在辦公室門口，看見我過來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知道三年前，你們那個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嗎？”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兄弟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：
“我們不告訴你，是覺得你當(dāng)時太喜歡這女人了。好在你現(xiàn)在醒了?！?br>我喉嚨發(fā)緊：“說。”
“那個孩子掉了根本不是你的原因，是她自己玩的太花，根本保不住?！?br>“喝酒，熬夜，那段時間還在用一些……情趣上的東西?！?br>“孩子早就畸形了，流產(chǎn)是必然的?！?br>我腦海里閃過三年前那個晚上。
白菲躺在病床上，臉色慘白，抓著我的領(lǐng)子又打又罵。
“顧深你這個**！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就這么對我！”
“你比**的**還不如！你賠我的孩子！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整個走廊都聽得見。
我跪在床邊，一遍遍說對不起。
后來這些年，我什么都讓著她。
她要什么給什么，她發(fā)脾氣我哄著。
我以為是我虧欠她，是我沒照顧好她和那個沒出生的孩子。
原來這也是騙我的。
“阿深？”
兄弟叫了我一聲。
我擺擺手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回到家已經(jīng)是傍晚。
樓下停著一輛勞斯萊斯，司機(jī)看到我，恭敬地點頭。
“少爺，我來接您回家?！?br>我掃了他一眼，上樓。
推開家門，白菲正坐在餐桌前喝粥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語氣和往常一樣：
“你怎么回來的這么晚？我都餓了?！?br>“咸菜呢？你腌的那個，拿點出來，還挺好吃的?！?br>“話說回來，樓下那臺勞斯萊斯你看到了嗎？幻影哎，也不知道是哪個闊少，開來我們這種居民樓?！?br>她說著，用勺子敲了敲碗邊。
“快點啊，愣著干嘛？”
我站在玄關(guān)，看著她。
五年來，她一直是這么使喚我的。
原來我什么都做，心甘情愿。
現(xiàn)在我只覺得惡心。
“自己拿。”我說。
她愣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沒理她，收拾完最后幾件東西。
她跟過來站在門口，滿臉狐疑。
“顧深，你抽什么風(fēng)？”
我往外走，經(jīng)過白菲身邊時，她伸手拉住我。
“得了得了，”她語氣軟下來。
“我跟林立只是朋友，念他是大學(xué)同學(xué)才走得近點而已。你別多想?！?br>我甩開她的手。
她怔住了。
“顧深？”她喊了一聲。
我已經(jīng)走到門口。
她追出來，一路追到單元門口。
“顧深！你給我站??！”
“你現(xiàn)在就這樣對我？你不要忘了我三年前的孩子是因為你流的，你欠我一輩子！”
“這么多年我跟你吃糠咽菜，到頭來你就這樣對我嗎？”
她發(fā)瘋般的撕扯著我的衣服，長長指甲在我臉上劃出血痕。
我攥住她的手，眼里盡是冷意：“那個孩子的流產(chǎn)真的是因為我嗎？”
她被我突如其來的質(zhì)問打斷，語氣弱了下去：
“當(dāng)然，難道我還會拿孩子的命跟你開玩笑?！?br>“算了，只要你現(xiàn)在和我道歉，我就原諒你，畢竟咱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了?！?br>我撇了她一眼，胃中濃濃的惡心上涌，
我走出去，徑直來到勞斯萊斯前面。
白菲神情鄙夷地開口：“怎么，沒見過這種豪車？真是沒出息，趕緊拍完發(fā)朋友圈了跟我回家！”
可下一秒，站在車旁的司機(jī)看見我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少爺?！彼p手接過我的行李。
然后拉開后座車門，恭恭敬敬站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