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組長，再也上不去。
他不是沒有能力，是能力卡在那個水平線上了。
夠當組長，不夠當總監(jiān)。
但他很會做一件事——
管理“自己人”。
組里十二個人，有四個是他的嫡系。
劉姐，跟了他五年。
小周，他一手帶出來的。
陳浩，他大學同學的兒子。
還有一個人。
程雪。
趙凱的表妹。
程雪是去年才入職的。
走的是正常**流程，但面試官之一是趙凱。
她的簡歷上寫著“三年市場經(jīng)驗”，但我觀察了三個月——
這個人不會寫方案。
不是“寫得不好”，是根本不會寫。
每次開會她都不發(fā)言。
每次分任務她都領最簡單的。
她的周報永遠是復制粘貼上周的，改幾個日期。
但她的績效評分，每個季度都是*+。
組里十二個人，她排第五。
我剛來的時候，有一次幫她改方案。
改完之后我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之前在哪家公司？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一個小公司，你沒聽過?！?br>“叫什么？”
“……記不清了?！?br>記不清自己上一家公司叫什么。
我沒再問。
但那天晚上我查了一下。
她簡歷上寫的那家公司，確實存在。
但那家公司沒有市場部。
那三年工作經(jīng)驗是哪來的？
我把這個記在筆記本上。
第三周，組里做季度復盤。
趙凱在大屏幕上展示各成員的工時數(shù)據(jù)。
“這個季度大家都辛苦了，加班最多的是劉姐，一百八十七個小時。”
大家鼓掌。
“小周一百六十三小時，陳浩一百五十八小時……”
他一個個念。
到程雪：“一百五十一小時?！?br>我看著那個數(shù)字。
一百五十一。
我做了三個月的觀察。
程雪每天準時上班，準時下班。
從不加班。
周末從不出現(xiàn)在公司。
一百五十一個小時的加班時長是怎么來的？
答案只有一個。
工時造假。
而審批工時的人，是趙凱。
我沒有聲張。
當天晚上回家，我把工時系統(tǒng)的數(shù)據(jù)導了一份。
然后打開程雪最近六個月的門禁打卡記錄。
門禁不歸趙凱管。
門禁記錄顯示，程雪最近六個月，加班時長一共是——
十二小時。
系統(tǒng)工時顯示九百二十三小時。
差了九百一十一個小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