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被劃了一道口子，血珠子滲出來，我沒吭聲。

他忽然蹲下來，握住我流血的手指，放在唇邊輕輕舔了一下。

那動作太曖昧，曖昧得不像他。

我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
“沈蘅，”他說，“你愿意為我**嗎？”

我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
那一瞬間我想了很多。想沈家百十條人命，想父親鬢邊的白發(fā)，想母親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說“蘅兒，你要保護好沈家”。

然后我說：“愿意?！?br>
他笑了，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真正地笑。眉眼舒展，唇角微揚，像冰面裂開一道縫，露出一丁點溫?zé)岬幕钏?br>
只是一瞬，縫就合上了。

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放在我手心里。那瓷瓶很涼，涼得像是從冰窖里拿出來的，可我握著它，卻覺得燙手。

“三皇子每日午后會去御花園的涼亭里給先帝煎藥，”他說，“那藥要煎兩個時辰，中間他會離開片刻去**。你趁那個時機，把這個倒進(jìn)藥爐里?！?br>
“這是什么？”我問。

“無色無味的東西，”他說，“喝下去不會立刻死，會先咳上幾日，太醫(yī)只當(dāng)是風(fēng)寒。等到第十日，才會毒發(fā)身亡。”

“到那時，”他頓了頓，“誰都查不出來。”

我握緊瓷瓶，點了點頭。

他忽然伸手，將我鬢邊一縷碎發(fā)別到耳后，動作溫柔得像一個真正的丈夫。他說：“蘅兒，等我**，你就是皇后。”

我沒有接話。

皇后不皇后的，我不在乎。我在乎的是他說話時的語氣——那樣溫柔，那樣篤定，像在許一個一定會兌現(xiàn)的諾言。

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，他說的每一個字，都不必當(dāng)真。

三日后，我進(jìn)了宮。

我以太子妃的身份去給皇后請安，路過御花園時“恰好”遇見了三皇子。他正在涼亭里煎藥，穿一件半舊的月白長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正蹲在藥爐前扇火。

看見我，他愣了一下，隨即起身行禮：“皇嫂。”

“三弟不必多禮。”我笑著還禮，目光落在藥爐上，“這是給父皇煎的藥？”

“是，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太醫(yī)說父皇近來脾胃不和，我尋了個古方，想著試試?！?br>
他說話時眉眼溫和，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