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樓的小女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就被派去處理十七樓的“水管異響”。，物業(yè)中心只有空調(diào)外機(jī)嗡嗡響。老周把投訴單拍在桌上，笑瞇瞇地說：“新人嘛，總得跑跑腿?！薄Ｍ宋閭刹毂纳矸葑屗?xí)慣了服從，也讓他注意到老周遞單子時，手指微微發(fā)顫。。，里面站著個保潔阿姨，推著工具車沖他笑笑。林深按了十七樓，電梯上行，阿姨在三樓下了。轎廂里只剩他一個人，頭頂燈管突然閃了一下。。，電梯自己停了。，走廊燈沒亮。安全出口的綠光把整條樓道染成深綠色，像沉在水底。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小女孩，紅色連衣裙，光著腳，頭發(fā)濕漉漉地貼在臉上。。大半夜的，誰家孩子亂跑？“小朋友，你家大人呢？”，抬手指向他左邊的墻壁?！笆迨澹@里面有人敲了一晚上。”，耳朵貼上去。起初什么聲音都沒有，然后——篤、篤、篤。三下有規(guī)律的敲擊。緊接著，一個極其微弱、像是從很遠(yuǎn)很遠(yuǎn)地方傳來的聲音：“放……我出去……”。
他掏出手機(jī)準(zhǔn)備打給老周，屏幕剛亮起來，來電顯示就跳出來了。老周的聲音和白天完全不同，沙啞、緊繃，像是咬著牙在說話：
“林深，你現(xiàn)在在哪？”
“十四樓?！?br>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看見的那個小女孩，”老周說，“她二十年前就死在這棟樓里了。”
林深轉(zhuǎn)頭。
走廊空了。
沒有紅色連衣裙，沒有小女孩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在盡頭孤零零地亮著。
他以為自己會慌。但偵察兵的經(jīng)歷告訴他，慌沒有用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對著電話說：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“站著別動，我上來。”
老周到的時候，手里提著一個帆布包。他沒看林深，徑直走到那面墻前，從包里掏出一支筆，在墻上畫了個奇怪的符號，然后貼上一張黃紙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。
“走吧。”老周轉(zhuǎn)身往電梯走。
“墻里面那個聲音——”
“明天再說。”
電梯里誰都沒說話。到了一樓，老周從兜里掏出把鑰匙，打開走廊盡頭一扇沒**子的門。里面是個小辦公室，墻上貼滿便簽紙，桌上擺著一本厚厚的黑色文件夾。
“坐?！崩现芙o他倒了杯水，自己靠在桌邊，“你膽子大，不跑不叫，這一點很好?！?br>“那面墻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住戶?！崩现芊_黑色文件夾，“十四樓三號房，二〇〇三年，一家三口被殺，兇手至今沒抓到。小女孩叫陳念，那年七歲。她的靈體一直留在那層樓，二十年了。”
“那墻里的聲音呢？”
老周盯著他看了幾秒：“那不是我們這棟樓的住戶。那是從別的地方‘漂’過來的，暫時寄存在那面墻里。這種事偶爾會發(fā)生。”
林深覺得老周在瞞著什么，但沒追問。他指了指桌上的黑色文件夾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夜間作業(yè)手冊?！崩现芡七^來，“你既然通過了第一晚，就有資格看。但有個條件——看了就必須簽合同，加入夜班組。不簽也行，明天調(diào)去白班，永遠(yuǎn)別值夜?！?br>“夜班組做什么？”
“管理這棟樓里的所有特殊住戶?！崩现苷f這話時表情平靜得像在說“打掃衛(wèi)生”，“確保他們守規(guī)矩，確保普通住戶的安全?！?br>林深翻開文件夾。第一頁是一張樓層平面圖，上面用紅筆圈了七八個位置，每個位置旁邊都標(biāo)注了編號和注意事項。
“電梯*號機(jī)，凌晨兩點到三點不要使用”——這是第一條。
“十四樓全層，每月農(nóng)歷十**要巡邏”——這是第七條。
“如遇穿紅色衣服的人，不要對視”——這一條后面用紅筆加粗寫了三個感嘆號。
林深抬起頭：“你到底在管理什么？”
老周沒回答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推過來。
林深看了三十秒，拿起筆簽了。
不是因為好奇，也不是因為膽大。是因為老周剛才那句話——“那是從別的地方漂過來的”——讓他想起了一些事。
十二年前，他父親失蹤前的最后一通電話。
“小深，爸爸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大秘密。這個城市里，有些東西一直在漂……”
簽完合同，老周收走合同，扔給他一件工牌。照片是林深白天入職時拍的，但職位那一欄從“物業(yè)助理”改成了“夜班專員”。
“明天晚上十點正式上班，先跟小陳學(xué)規(guī)矩?！崩现茏叩介T口回頭，“對了，十四樓那個小女孩，她不是惡靈。她只是……還在等人?！?br>“等誰？”
“等找到**媽**的人?！?br>林深第二天去查了當(dāng)年的卷宗。那樁案子里，母親的**至今沒找到。
他想起小女孩指墻的動作，想起墻里的敲擊聲，想起那個微弱的“放我出去”。
他拿起手機(jī)，給老周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十四樓那面墻，什么時候敲開？”
老周回了四個字：“等你學(xué)會?！?br>林深放下手機(jī)，看向窗外。對面那棟樓的十四樓，燈全滅了，只有一扇窗戶透出暗紅色的光。
他沒看錯——那扇窗戶里，站著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。
她沖他招了招手。
林深沒躲，也沒移開視線。他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，直到路燈熄滅，晨光微亮，女孩才慢慢消失。
他把工牌掛在了床頭。
明天晚上十點，正式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