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重重一拍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還好意思問？伺候**幾天就敢惦記房子？”
“你一個賠錢貨，早晚要嫁出去，要家里的房子干什么！養(yǎng)你這么多年，不如養(yǎng)條狗！”
惡毒的話像冰雹一樣砸在我臉上。
里屋傳來我爸含糊不清的怒吼——他說話一直不利索，唯獨罵我的時候，每個字都咬得極狠。
他用還能動的那只手指著我：“滾！滾出去！沒你……這個……白眼狼！”
三年了，母親每天在他耳邊念叨的都是“女兒遲早是外人兒子才能傳宗接代”。
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恨我，他只是病了太久，腦子已經(jīng)不聽使喚了。
但那根手指戳過來的瞬間，我還是覺得心口被人剜了一刀。
岑川站起來，一副假惺惺的樣子，把房產(chǎn)證收好。
“姐，你別生氣，媽也是為了我好。這不曉曉家里要求有婚房嘛?！?br>他頓了頓，像是做了個天大的決定，慷慨地說：
“你要是沒地方去，可以繼續(xù)住在這里，就算我租給你的?！?br>“看在姐弟一場的份上，我每個月就收你五百塊房租?！?br>林曉曉在一旁捂著嘴笑，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垃圾。
“蔚蔚啊，”我媽放下筷子，換了副“為你著想”的口吻，
“你也別怪媽。你弟沒個房子，曉曉家里不同意?！?br>“你一個女孩子，將來嫁人，房子車子都是男方準備的?！?br>“這房子給了你，你婆家還以為我們多有錢，反倒不好談條件?！?br>她看我一眼，又補充道：
“再說了，你住家里這么多年，也沒交過生活費吧？就當是還給爸**養(yǎng)育恩情了。”
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，心臟像是被泡進了冰水里，冷得發(fā)麻。
但我沒哭，也沒鬧。
我只是點了點頭，輕聲說：“好啊?！?br>然后我轉(zhuǎn)身回了自己那間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。
他們以為我認命了。
我關上門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重的箱子。
打開箱子，里面不是衣服，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。
而是一沓又一沓的記錄本，厚厚的醫(yī)療票據(jù)，還有一臺舊錄音筆。
錄音筆是第二年開始用的。
那天我媽跟鄰居打電話，笑著說那死丫頭也就這點用了，伺候完她爸，隨便打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