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趕緊站起來扶她：「媽、媽您別生氣。」
大伯母偷偷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快。
我懂，她也被這個婆婆折騰了幾十年。
「奶奶，你心臟沒事?！?br>「上個月體檢報告我看過了，比我還健康。」
「收縮壓127，舒張壓82，心電圖正常，竇性心律。你要我?guī)湍惚骋槐閱?？?br>奶奶：「你、你這個——」
「舅公的親兒子呢？」
我轉(zhuǎn)頭看向表叔，「舅公的親生兒子在這兒呢，你怎么不讓他賣房？」
表叔抬起頭，一臉無辜：「我家那套房子是給我兒子結(jié)婚用的?！?br>「我家這套房子，還是我爸給我留的遺產(chǎn)呢?！?br>表叔臉色一僵，低下頭繼續(xù)吃飯。
奶奶又開始哭天搶地：「他是你舅公的親兒子，但他家困難?。　?br>「你是晚輩，你有能力，你幫一把怎么了？」
「一個姐姐半個媽……」
「啪。」
我把筷子摔在桌上。
「又是這句！」
「一個姐姐半個媽。奶奶！你這句話說了幾十年了，你累不累？」
奶奶被我突如其來的爆發(fā)震住了。
「你不是半個媽?！?br>我一字一句地說，「你是整個扶弟魔?！?br>飯桌上徹底安靜了。
大伯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大伯母的嘴張成了O型。
我媽低著頭，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奶奶瞪著我，嘴唇哆嗦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既然要撕，那就撕個徹底。
「奶奶，要不要我跟大家說說，當(dāng)年爺爺是怎么死的？」
***臉色蒼白。
是恐懼。
是做了一輩子虧心事，怕被人揭穿的恐懼。
「你、你胡說八道什么?！?br>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「爺爺四十歲就沒了?！?br>「爺爺當(dāng)時怎么死的？」
沒人說話。
表叔的臉色不太好看，但他沒說話。
表嬸低著頭，假裝在給孩子夾菜。
「我查過爺爺?shù)乃劳鰰r間線?！?。
去年我回老家收拾老房子，翻出一個鐵盒子。
里面裝著爺爺?shù)牟v、藥方、還有幾封泛黃的信。
我花了一整晚看完，看完之后一個人在房間里坐了很久。
「爺爺是胃病拖成胃癌走的?！?br>「胃病，不是絕癥。」
「放在四十年前，只要肯花錢，也不至于死人。」
我頓了頓。
「爺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