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——消息已發(fā)出，但被對方拒收了。
我愣住了。
我以為是網(wǎng)絡問題，切換了4G和Wi-Fi，重啟了手機。
結果依舊。
我打電話過去，聽筒里傳來的是冰冷的系統(tǒng)提示音：您撥打的用戶，暫時無法接通。
直到那一刻，我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被拉黑了。
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另一個幾乎不用的社交軟件，通過共同好友，點進了她的主頁。
最新的動態(tài)，就是那條九宮格。
照片里的她，笑靨如花，洋溢著青春與自信。和她身邊的父母、朋友緊緊相擁。
配文是：“九月，京州大學見！十二年寒窗，百煉成鋼。感謝爸爸媽媽，感謝恩師，感謝努力的自己！未來，我來啦！”
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，像是被人迎面澆了一盆冰水，從頭涼到腳。
十二萬四千塊。
六十個月。
一千八百多個日夜。
我省吃儉用，戒掉了煙酒，拒絕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。身邊的同事?lián)Q了新車，買了新房，而我依舊擠著地鐵，住在那個冬天漏風、夏天悶熱的老破小樓里。
我從沒覺得苦。
我覺得我是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。
可到頭來，我只是一個需要被她從光鮮亮麗的人生中，徹底抹除的污點。
那一刻，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我?guī)缀鯚o法呼吸。
我沒有憤怒，沒有咆哮。
我只是平靜地，拉開了書桌最底層的那個抽屜。
里面，躺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。
文件袋上，用黑色記號筆寫著四個字：
林薇薇，助學貸款協(xié)議
第二章
我不是圣人，更不是不求回報的慈善家。
我只是一個普通的，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律師。
沒錯，律師。
五年前，我只是京州一家小律所的實習律師，每天被前輩呼來喝去，干著最累的活，拿著最微薄的薪水。
資助林薇薇，源于一次偶然的公益活動。
我去她所在的山區(qū)小學普法，看到了那個在泥墻上用木炭畫畫的女孩。她的眼睛里，有一種不屬于那片貧瘠土地的光。
我動了惻不之心。
但我的理智，讓我從一開始就留了一手。
我告訴她，這筆錢不是贈予，是“無息助學貸款”。
我煞有介事地起草了一份協(xi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