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碧O(jiān)唱名。

皇后看了一眼名冊：“可通詩書？”

“略知一二。”

“那就背一首吧?！?br>
沈清漪正要開口，身后忽然傳來一聲低呼——一個秀女“不小心”踩住了她的裙角。她若往前走，裙子就會撕裂。

前世，她被這一下弄得狼狽不堪，是路過的七皇子讓人送了件披風遮丑。

這一世。

她沒有動。

她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一樣，穩(wěn)穩(wěn)地站在原地，既不回頭，也不掙扎。那個踩她裙角的秀女反而慌了——她想讓女主出丑，但女主不動，她的腳就被卡在原地，整個人歪歪扭扭地站不穩(wěn)。

“撲通”一聲。

那秀女自己摔倒了。

殿內一片寂靜。所有人都看過來。

沈清漪這才緩緩回頭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：“姐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
她伸手去扶，動作溫柔，語氣真誠。任誰看了，都是一個善良大度的好姑娘。

那秀女臉漲得通紅，又不敢當眾發(fā)作，只能咬牙說：“沒、沒事。”

皇后皺了皺眉，揮手讓人把那秀女帶下去。

“繼續(xù)。”皇后說，“你剛才要背什么？”

“《女誡》第七章。”沈清漪垂眸。

“背。”

沈清漪張口就來，聲音清朗，一字不差。背完后，她頓了頓。

“怎么了？”皇后問。

“臣妾斗膽，”沈清漪抬頭，“想再背一首。”

殿內又安靜了。秀女背一首是規(guī)矩，背兩首是出格。但她方才被人陷害，皇后心中已有幾分憐憫，此時倒不好拒絕。

“背吧?！被屎笳f。

“《上林賦》?！?br>
秀女背《上林賦》？那是司馬相如寫皇家園林的賦，辭藻華麗，男子都未必背得下來。

皇帝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，忽然落在了她身上。

沈清漪深吸一口氣，開口：

“亡是公聽然而笑曰：‘楚則失矣，而齊亦未為得也。夫使諸侯納貢者，非為財幣，所以述職也……’”

一字一句，如行云流水。

她不是死記硬背。她的聲音有起伏，有情緒，該揚的地方揚，該抑的地方抑。背到“于是乎背秋涉冬，天子校獵”時，她微微昂首，像是在描繪那幅壯闊的圖景；背到“若此故為不娛樂，臣實鄙陋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