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拉過去，翻過來，手心朝上。
芥末。
綠色的、刺鼻的芥末，被他一點一點擠在我手背上。
涼意從皮膚滲進來，然后是灼燒感。
我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有笑意，但不是溫柔的笑，是**的、涼薄的、帶著某種我從未見過的惡意。
“當年你姐姐甩我的時候，也是這個表情?！彼呀婺┕苋釉谧郎?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**進我的耳膜，“害羞、低頭、耳朵紅——你們姐妹倆，真是一模一樣的賤?！?br>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手背上的芥末開始發(fā)燙，像被火燒一樣，但我感覺不到疼。因為心里更疼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他站起來，繞過桌子，走到我身邊。俯身，湊近我的耳朵，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毒：
“別急，這只是開始?！?br>“你姐姐欠我的，我會讓你——十倍還清。”
3
他從餐廳把我拖回家。
準確地說，是拽著手腕，踉踉蹌蹌地穿過大堂，塞進車里，一路沉默。
他的手指很用力，我的手腕上留下了紅痕。
一路上我都在想他說的那句“你姐姐”。
我有一個姐姐，夏知鳶。
她比我大兩歲，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。成績好、長得漂亮、性格張揚，走到哪里都是焦點。而我，是夏家那個不起眼的小女兒，安靜、聽話、不爭不搶。
姐姐十八歲那年和一個男人談過戀愛，對方比她大很多，家里不同意，鬧得很兇。后來那個男人消失了，姐姐也出國了，再也沒回來過。
家里的規(guī)矩是不許提她。她的房間被鎖上了，照片被收進了柜子，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我一直以為姐姐是因為那個男人，才和家里決裂的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——那個男人，是陸明深。
回到別墅，他松開我的手，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。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杯，他晃了晃酒杯，沒有喝，只是盯著看。
我站在玄關，腳還穿著高跟鞋，小腿發(fā)軟。
“你和我姐姐……是什么關系？”
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勾了一下，那個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么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你們談過戀愛？”
“不是談戀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