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精準(zhǔn)殺人!
若是在平常,以唐寺正的理智,必定不會應(yīng)允此事。
但皇帝限期七日破案,如今已過四日,她仍無頭緒,不冒險又能怎么辦呢?
徐安雖頗有隱晦,一直不肯明言自己所知之事,但有句話卻說得對!
三日內(nèi),御史案不破,那她唐慕清就得斬首。
那么既然都是死,還哪來那么多顧忌?
興許,徐安這廝還真有本事能破此案呢?
唐慕清沉吟了片刻,心中一橫,決定要賭這一把,將賭注都壓在面前這個死而復(fù)生的小御史身上!
反正賭錯了,也不過是早死兩天。
但要是賭對了,非但可以活命,還可奪得大功一件!
于是,唐慕清緩緩放開了徐安,走出門外招來一名手下人,道:“發(fā)響箭!集合所有人!”
不久,大理寺衙門上空便升起了一道白日響箭。
徐安呵呵一笑,走到唐慕清身側(cè),報以一眼贊賞,道:“唐寺正明智,汝命可保矣!準(zhǔn)備一輛馬車,我們繞行西南大街,再往戶部!”
大約十幾分鐘之后。
大理寺門口已經(jīng)停了一輛寬大的馬車,以及約百名由緝捕、快手和衙役組成的隊伍,全副武裝。
徐安低著頭,站在唐慕清身后,似有刻意掩飾身份的意思,輕聲道:“唐寺正請下令,讓隊伍先行一步,兵圍整個戶部衙門。在我們趕到之前,切莫讓任何人離開。凡拒捕抗命者,皆殺!”
說完,便自顧走上了一旁的馬車。
唐慕清隨即下令,大理寺百人隊伍迅速奔襲而去。
而后,唐慕清走上了徐安的馬車。
馬車廂很大,里邊還擺了張小矮桌,尤為寬敞。
唐慕清走進(jìn)去的時候,看到徐安正在車內(nèi)案前執(zhí)筆寫著什么
她在一側(cè)坐下,肅然開口道:“你現(xiàn)在可以說為何要突襲戶部了嗎?”
徐安頭也不抬,順手拿過桌上的一份卷宗交給她,道:“這份匯報文書,是你手下剛剛送來的,你應(yīng)該還沒仔細(xì)看過。上面記錄著你手下之人在林縣找到我的經(jīng)過,試試看你能否洞察出隱晦?!?br>
唐慕清接過,仔細(xì)一看后,竟露出一抹驚訝、厭惡的表情。
而后瞇著眼,鄙視道:“案發(fā)當(dāng)天,你休沐離京,原來是去隔壁林縣...**?”
聞言。
徐安老臉一紅,抬頭尷尬道:“這...我想讓唐寺正注意的重點是,你的手下人是如何找到我的。而不是了解當(dāng)時我身在林縣做些什么...”
“至于**...此事另有內(nèi)情,你無需知道細(xì)節(jié)?!?br>
唐慕清鄙夷的眼神,微哼道:“你既然敢去勾欄**快活,此時又臉紅什么?”
這一刻,徐安在唐慕清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。
好歹此子也是個**命官,看著表面斯文得體,實則卻是個好色齷齪之輩。
而且,還吝嗇!
去尋**快活也就罷了,還不肯多花幾兩銀子去教坊司,而是跑去隔壁五十里外的林縣青樓,貪圖便宜!
這不是吝嗇,是什么?
一念至此。
唐慕清不由挪了挪位置,稍稍遠(yuǎn)離了徐安,一臉嫌棄的樣子。
但她與徐安無親無故,倒也不會過于在意對方的私生活。
一聲冷笑置之,便低頭繼續(xù)往下看。
半分鐘后,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重點,蹙眉道:“嗯?御史案發(fā)前的兩個時辰,你由東門出城。并在東門錄事官處,留下了你的去向?”
徐安點頭,又將桌上的一份卷宗遞了過來,道:“對!你再看看這張文書?!?br>
唐慕清接過,只是略微一瞧,便沒好氣道:“這是你入仕的履歷表,你給本官看這個干嘛?本官對你不感興趣!”
徐安再次尷尬,“唐寺正又誤會了,給你看我的履歷表不是為了讓你了解我。你且看我是何時入職御史臺的?”
唐慕清瞄了一眼后,訝然道:“你...入職臺府不足一個月?”
徐安再次點頭,接著將第三份文書交給了她。
這一回,唐慕清并未接過,目光一掃后,便答道:“這份卷宗,本官早已看過。案發(fā)后三天內(nèi),京城又出現(xiàn)了十余樁滅門案。算上各地陸續(xù)呈報,以及尚未呈報的,足有過百件?!?br>
“死者多達(dá)上千人,或是遭斬首而死,或是中毒而死。據(jù)初步探查,這些隨后突發(fā)的案件,與御史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(lián)系?!?br>
“因為...死者皆是御史臺吏員的家屬,兇手可能與御史案的主謀乃同一人。他們先滅了臺府,再逐一**所屬吏員的家屬,斬草除根。手段**,老弱皆不留...”
徐安聽了,臉上一抹凝重,道:“御史案發(fā)之后,陛下已下令全城**,限期破案。短短幾天內(nèi),幕后黑手還敢頂風(fēng)作案,再殺吏員家屬上千人。如此猖狂,如此手段,可謂通天?!?br>
“而你們大理寺與廷尉府,竟連行兇者的影子都找不到。算不算**,辦事不力?”
聽此,唐慕清一呆,臉色黯然道:“你也說了...幕后之人手段通天,豈會輕易露出馬腳?且短短數(shù)日,大案頻發(fā),我們首尾難以兼顧。”
徐安一聲冷笑,接道:“那唐寺正回顧這些信息,可曾察覺到什么特別之處?”
唐慕清想了想,又盯著卷宗看了好一會兒,卻仍無法洞悉隱晦的樣子,只能搖了搖頭。
徐安伸手在小桌上敲了敲,嚴(yán)肅道:“根據(jù)卷宗所述,這一系列的連環(huán)滅門案,死者皆與御史臺官員有所聯(lián)系,或是其家屬,或是摯友。但無關(guān)人等,卻一個不死!”
“例如,御史中丞馬冀家屬被殺的當(dāng)晚,巡夜報更的更夫張五,恰好碰見兇手**后往城南撤離。”
“按理說,兇手為了掩飾行蹤,應(yīng)該連張五一起除掉才對。但最終他們沒有動手,反而是留了張五一條命,唐寺正可知為何?”
唐慕清沉思之色,模棱兩可,道:“可能...他們急于逃離兇案現(xiàn)場,并自認(rèn)為已經(jīng)做好了掩飾。**無法追蹤到他們的去處,故而放過了張五這個可殺可不殺之人?!?br>
徐安一笑,道:“唐寺正所說,也不無可能。如果說兇手只是放過一個張五,那這個說法還算成立。他們不想多費余力,去殺一個可殺可不殺之人!。”
“但若他們放過的人太多,就另當(dāng)別論!”
“唐寺正請看!”
說著,徐安連續(xù)將桌上的三份卷宗擺到唐慕清面前,鄭重接道:“這三宗滅門案都發(fā)生在京城周邊的村落,案發(fā)時有目擊者看見了整個過程,甚至有村民曾經(jīng)阻止過兇手**。但兇手只殺御史臺吏員的家屬,而不動無關(guān)人等?!?br>
“這是為什么?如果只是個例,還可說兇手不想節(jié)外生枝。但他們同時放過了很多“可殺可不殺”之人,便深有貓膩?!?br>
唐慕清盯著他,見他一臉神秘之色,便懶得去猜測了,直言道:“什么貓膩!快說!”
徐安一本正經(jīng)道:“唯一的解釋就是,行兇者是一群極度兇殘,但紀(jì)律嚴(yán)明的殺手。他們得到的指令是,除掉所有御史臺的官員及其家屬!”
“但幕后的主謀,并沒有允許他們隨意**。所以殺手得逞后并沒有清除目擊者,而是選擇迅速撤離?!?br>
“他們是在精準(zhǔn)刺殺,只取目標(biāo),不管他人!”
“最直觀的一點體現(xiàn)是,御史大夫?qū)O鶴被殺時,正身在南城自家府中會客。兇手入夜**,將他府中親眷全數(shù)殺害,卻唯獨放過了孫鶴的那位好友。這點,無疑證實了我的猜測!”
唐慕清聽后,眉頭輕蹙,道:“那又如何?這與你讓我兵圍戶部,有何關(guān)聯(lián)?”
徐安道:“但凡**命官,其家庭信息都是保密的,普通人萬難知曉。而行兇者能夠做到精準(zhǔn)刺殺,就代表著他們掌握了所有御史臺官員的家庭信息和**!”
“那么...**六部之中,哪個衙門掌握著百官的信息資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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