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拍的？”
我把手機按滅，聲音都變了。
秦麥穗抱著膝蓋，蹲在宿舍廁所隔間里，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周渡?！?br>“他說，不聽話，就發(fā)出去?！?br>我靠。
我當時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周渡。
又是周渡。
如果說杜小卓是狗仗人勢，那周渡就是披著人皮的刀。
他成績好。
長得好。
籃球打得好。
**比賽、市里辯論賽、三好學生、優(yōu)秀團員，全是他。
學校官網(wǎng)一翻，五張照片里有三張都是他。
校長逢人就說：“周渡是我們縣一中的門面?！?br>門面?zhèn)€屁。
我第一次覺得這人不對勁，是上學期。
那天晚自習，我去實驗樓拿資料，路過器材室，聽見里面有女生在哭。
“求你**?！?br>“周渡，我求你了。”
我當時就想推門進去。
結果門自己開了。
周渡拎著一袋奶茶走出來，差點跟我撞上。
他愣了一秒，隨即沖我笑。
“這么晚還不回寢？”
我盯著他身后。
里面沒人。
連哭聲都沒了。
他順手把一杯奶茶遞給我。
“喝嗎？少糖?！?br>我沒接。
“剛才誰在里面？”
他笑意更深了。
“你聽錯了?！?br>說完，他側過身，擋得嚴嚴實實。
那一刻我就覺得惡心。
后來我跟秦麥穗提過一次，讓她離周渡遠點。
她當時還替周渡說話。
“他人挺好的呀，上次我被宿管扣分，還是他幫我說話?！?br>是。
他太會說話了。
老師喜歡他。
同學信他。
連女生被他盯上，第一反應都是——不至于吧，周渡不是那種人。
可現(xiàn)在，視頻就擺在我眼前。
“還有誰知道？”
我壓著火問。
秦麥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杜小卓，周渡，還有……還有許開元?！?br>許開元是校廣播站的。
會剪視頻，會修電腦。
平時最愛說自己是“技術咖”。
我瞬間就懂了。
這不是一時起意。
這是團伙。
我把手機攥得死緊。
“他們怎么威脅你的？”
秦麥穗眼神躲了躲，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周渡說，如果我不聽話，就把視頻發(fā)到全年級群里?！?br>“他說，女孩子名聲最值錢?！?br>“他還說，我爸在工地上干活，一年都掙不了多少錢，鬧大了，最先跪下來的肯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