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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都沒嫁妝，還買衣服？”
我想回娘家過年——
“你嫁進來什么都沒帶，還想往娘家跑？”
我提出去旅游——
“有那個錢不如存著，你本來就沒嫁妝。”
每一次。
每一次她都要提。
好像我欠了這個家什么。
好像我活著就是一個錯誤。
好像我不配吃這碗飯。
我在這個家做了多少事？
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。
七點出門上班。
中午不回家，省一頓飯錢——婆婆不讓我?guī)П惝?，說“浪費糧食”。
下午六點下班，趕回來做晚飯。
晚飯后洗碗、拖地、收拾廚房。
周末大掃除：擦玻璃、洗窗簾、刷馬桶。
每個月交五千。
三年。
十八萬。
加上那兩萬份子錢。
二十萬。
這是我的“嫁妝”。
不是錢，是命。
但沒有人覺得這是錢。
也沒有人覺得這是命。
在他們眼里，這叫“應該的”。
3.
發(fā)現(xiàn)那個群聊，是個意外。
那天婆婆讓我?guī)退D(zhuǎn)發(fā)一個鏈接給小鳳。
“我不會弄，你幫我發(fā)。”
她把手機遞給我。
我打開微信，找小鳳的對話框。
手指滑過去的時候，看到一個群。
群名叫“一家人”。
三個人：婆婆、小鳳、陳磊。
沒有我。
我本來不想看。
但我看到了最新一條消息，是婆婆發(fā)的。
“今天又讓她洗了一天衣服，累死她算了哈哈哈?！?br>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小鳳回了個大笑的表情。
陳磊回了個“別過分了媽”。
婆婆說：“過分什么？她沒嫁妝，多干點活不應該？”
小鳳說：“嫂子也是夠蠢的，什么都干?！?br>婆婆說：“蠢點好，聰明的我還管不住呢?！?br>我往上翻。
一條一條看。
“小宋這種人，嫁都嫁了，還能怎么樣？”
“讓她多交點錢，反正她也不敢不交?！?br>“我跟你說，當初就不該讓老大娶她。什么家庭啊，爸媽都是打工的。”
“可惜了，要不是你哥那時候急著結(jié)婚，能找個好的?！?br>我看了很久。
手沒有抖。
心也沒有疼。
就是覺得很冷。
像冬天在外面站了一夜那種冷。
原來在他們眼里，我不是家人。
我是保姆。
免費的那種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到天亮。
陳磊在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