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塊。
而五分鐘前，這一千塊，也到了宋陽的賬上。
02
我掛了電話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質問。
我只是靜靜地按下了掛斷鍵。
世界很安靜。
只有我的心跳聲，一聲一聲，沉重得像喪鐘。
我一遍遍地看那些轉賬記錄。
每一筆，都是一把刀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曾經以為的母愛，親情。
在這些冷冰冰的數(shù)字面前，成了一個笑話。
周越給我爸買的**椅，折價賣了八千，轉給了宋陽。
周越給我媽買的金手鐲，一天都沒戴，直接給了弟媳李梅。
我省吃儉用，給他倆買的補品，成了他們家招待客人的禮品。
而我媽，每次打電話都告訴我，她過得多苦，多省。
她說，**身體不好，天天要吃藥。
她說，家里的菜價又漲了，一千塊根本不夠用。
她說，小雨，媽對不起你，這輩子沒讓你過上好????。
我信了。
我全都信了。
我因為她的“苦”，而對周**的“摳”感到憤怒。
我因為她的“省”，而對自己花掉的每一分錢感到愧疚。
原來，我才是那個最大的傻子。
我不是女兒。
我是我弟弟的提款機，是這個家的輸血管。
周越打開了臥室門。
他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。
看到我坐在電腦前，臉色慘白的樣子，他什么都沒說。
他只是走過來，拿過我的手機，調出了一個相冊。
相冊是加密的。
他輸了密碼。
一張張照片彈了出來。
第一張，宋陽手腕上戴著那塊勞力士，意氣風發(fā)。
第二張，李梅脖子上戴著周越送我**珍珠項鏈，笑靨如花。
第三張，他們的新家里，擺著周越給我娘家換的那臺七十寸大電視。
……
照片很多。
每一張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我臉上。
周越什么時候拍的？
他知道多久了？
他看著我，眼神很平靜。
“宋雨，我查過?！?br>“你弟宋陽，沉迷**，在外面欠了十幾萬。”
“**知道，她一直在幫你弟弟還債?！?br>“用你的錢，用我的錢，用所有她能搜刮到的一切?！?br>我的眼淚，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傷心。
是因為荒唐。
我這幾年，就像一個笑話。
我為了家里的“貧困”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