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整個世界，終于清凈了。
周成拉開我對面的椅子，坐下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林曉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咽下嘴里的飯，抬起頭。
“不?！?br>“這才哪到哪?！?br>我拿出手機，點開備忘錄，手指在上面敲著。
“今天的水電費，網(wǎng)費，燃?xì)赓M，都得算清楚?！?br>“家里三個人，媽占三分之一?！?br>“既然各吃各的，這些公共開銷，也得算清楚才公平。”
03
周成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水電費你也要跟媽算？”
他的聲音里全是震驚，好像我在說什么天方夜譚。
“為什么不算？”
我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他，備忘錄上清晰地列著幾行字。
水費：預(yù)估每月 90 元，人均 30。
電費：預(yù)估每月 200 元，人均約 67。
燃?xì)赓M：預(yù)估每月 150 元，人均 50。
網(wǎng)費：每月 120 元，人均 40。
“這只是預(yù)估，月底我們看賬單，按實際的來?！?br>“婆婆一個月，需要承擔(dān)的公共費用，大概是 187 塊?！?br>“這對她七千的退休金來說，不多吧？”
我語氣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周成看著那個數(shù)字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林曉，那是咱媽！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周成。”我打斷他。
“是**，不是我媽?！?br>“而且，‘各吃各的，賬算清’，這七個字，是**親口說的?！?br>“我只是在幫她執(zhí)行得更徹底一點?！?br>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我知道他想罵我。
罵我冷血，罵我無情，罵我斤斤計計較。
但他罵不出口。
因為理，在我這邊。
是**自己，親手把這把刀遞給我的。
“你這么做，媽以后怎么看你？這個家，還要不要過了？”他憋了半天，憋出這么一句話。
“以前那樣，就叫‘好好過’嗎？”我反問他。
“周成，你捫心自問。”
“結(jié)婚三年，我哪點對不起你，對不起**？”
“你加班，我等你到半夜，給你熱飯熱菜?！?br>“**腰疼，我請假帶她去醫(yī)院，掛號排隊，樓上樓下地跑?！?br>“**沒錢了，一個電話打給你，你二話不說就轉(zhuǎn)賬，那些錢，是不是我們兩個辛辛苦苦攢下來的？”
“我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