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，顯得有些滑稽。
婆婆劉玉梅也停止了對高菲的**，警惕地看著我媽。
**也終于把視線從他的家人們身上移開，皺著眉看向我們這一桌。
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解和被打擾的不悅。
我媽完全無視了這些復雜的目光。
她的腰背挺得筆直，聲音不疾不徐，帶著一種天然的鎮(zhèn)定。
“親家公，我聽沈月說過。”
“您常常跟孩子們講，您年輕時候的故事?！?br>“說您父親，也就是**的爺爺，當年為了供您上個中專，把家里唯一能下地的老黃牛給賣了?！?br>“從那以后，您爺爺就用肩膀拉犁，硬是把您給供了出來?！?br>“您說，這份恩情，您記一輩子?！?br>“我說的，沒錯吧？”
高德明臉上的肌肉**了一下。
這件事，是他最引以為傲的“英雄事跡”，是他用來教育子女、樹立自己光輝形象的招牌。
在所有親戚面前，他不可能否認。
他干笑兩聲，把酒杯放下。
“沒錯，是有這么回事?！?br>“我父親，那真是沒得說，偉大！”
他試圖重新掌控話語權，把話題引向?qū)ψ约焊赣H的追憶和贊美。
但我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。
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，眼神卻像***術刀，精準地剖開他偽善的外衣。
“是啊，很偉大?！?br>“當年家里窮，沒辦法，只能犧牲一頭牛，來成全一個孩子的未來?！?br>“可我就不明白了?！?br>我**語氣忽然變得犀利起來。
“親家公，您現(xiàn)在每個月有五千多的退休金，您和親家母名下還有一套全款的房子收租，手里的存款，少說也有二三十萬吧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顆炸雷，在親戚堆里炸響。
一些不明所以的親戚，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。
高德明和劉玉梅的臉色，瞬間就變了。
我媽根本不看他們，繼續(xù)說道。
“**和沈月，剛買了房，每個月要還3800的房貸，這件事您是知道的。”
“**一個月工資4500，還完房貸只剩700，這件事您也是知道的?！?br>“我就想問問您?！?br>她的聲音陡然提高，一字一頓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您當年，是被迫賣牛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您有錢有閑，有能力供自己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