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任何話語。
因為我爸說的，每一個字，都是事實。
我爸的怒火，并沒有因為她的沉默而平息。
反而燒得更旺。
他一把拉開椅子，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離婚！明天就去！”
“這日子，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！”
我媽渾身一顫，像是終于反應了過來。
她看著我爸決絕的眼神，知道這次不是開玩笑。
她怕了。
她怕失去這個可以讓她無限索取的提款機。
她的眼神慌亂地在屋里掃了一圈。
最后，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爸也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我。
他猩紅的眼睛里，此刻竟然透出脆弱和祈求。
仿佛在確認，他這半輩子的付出，至少還有一個親人認可。
“周靜?！?br>他叫著我的名字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閨女，你跟誰？”
這個問題，像一個巨大的石頭，砸進了我們?nèi)酥g死寂的空氣里。
我媽也立刻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我。
她知道，我向來是這個家的“粘合劑”。
只要我說一句“爸，媽，你們別吵了”，這場風波大概率就會過去。
我爸會找個臺階下。
我媽會見好就收。
然后，家里會恢復到那種令人窒息的“和平”里。
直到下一次爆發(fā)。
我看著他們倆。
一個暴怒但可悲。
一個驚慌但可恨。
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，發(fā)出一聲輕微的脆響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們倆，只說了一句話。
一句話，就讓他們的表情，瞬間凝固在了臉上。
我說：
“我誰也不跟?！?br>整個世界，都安靜了。
只剩下地上那些白色的碎片，在燈光下，閃著冰冷的光。
我媽嘴唇哆嗦著，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她不敢相信地，問了一句。
“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03 房子
我說。
“我誰也不跟?！?br>我重復了一遍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清晰到足以穿透我爸的怒火和我**驚慌。
我**臉色，比地上的瓷碗碎片還要白。
“周靜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的聲音都在發(fā)顫。
“你是我女兒！你不跟我，想跟誰？”
我爸也愣住了。
他眼中的怒火，被一種茫然和受傷所取代。
他大概以為，我至少會站在他這邊。
畢竟，我是他這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