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，中間吃的回扣不少。還有人說，她在公司里造過好幾個女員工的謠，逼走了至少三個。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"方伯，這些事莊衍舟知道嗎？"
"不清楚。但以二少爺?shù)男宰?，大概率是被蒙在鼓里的?
"那就別提前告訴他。"
方伯頓了一下，"大小姐的意思是……"
"除夕那天，讓她自己說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放在枕邊。
鐘頌宜今天說了一句話，倒是沒說錯。
她說我是小地方來的。
莊家主宅確實不在這座城市，偏居在南邊一個不起眼的小鎮(zhèn)上。
但那個小地方，恰好是她拼了命想嫁進去的莊家祖宅。
而她簽不了的那份婚約，此刻就鎖在祖宅正廳的檀木**里。
鑰匙在我手上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的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。
鐘頌宜把我拉進了一個新群，群名叫"年會后勤組"。
她在里面發(fā)了一條語音，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
"各位，我未婚夫莊衍舟先生會出席年會，所以當天的接待規(guī)格必須拉到最高。誰要是出了差錯，試用期的就別想轉正了。"
語音下面，她又單獨@了我一句。
"唐知衍，你負責當天的簽到臺。別穿得太顯眼，簽到臺是給客人看的，不是給你表演的。"
隔壁桌的姑娘偷偷給我發(fā)了條私信。
"忍忍吧，她就這德行，專挑新人欺負。"
我回了個"好"字。
然后退出聊天界面，給方伯發(fā)了一條短信。
"除夕當天，我需要一份莊家近三年所有對外授權的清單。包括誰用過莊家的名頭，做過什么事，獲了多少利。"
方伯秒回："明白，三天之內給您。"
我放下手機。
鐘頌宜說得對，簽到臺確實是給客人看的。
而除夕那天來主宅簽到的人，只會認我的臉。
02
"唐知衍，你是不是聾了？我讓你把年會伴手禮的樣品送到經(jīng)理室來，你跑哪去了？"
鐘頌宜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，隔了半層樓都聽得清。
我抱著兩箱樣品從電梯出來，紙箱邊角卡在門縫里，我一只手撐著箱子，另一只手去掰門框。
她已經(jīng)站在經(jīng)理室門口了，雙手抱臂，臉上那種不耐煩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"兩箱東西從一樓搬上來，你用了二十分鐘？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