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根一樣動彈不得。河水突然變得黏稠，像膠水一樣裹住我的腿。我低頭一看——河底伸出無數(shù)只手，慘白的、腐爛的、骨節(jié)分明的手，死死抓住我的腳踝。
我的意識開始模糊，耳邊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幽幽怨怨，像是在唱戲，又像是在哭：
“七月半，嫁新娘，紅衣裳，上花床。郎君啊郎君，你在何方……”
最后的記憶，是老周和兩個村民沖進水里，把我拖上了岸。
第二章 怪事
我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醒來的時候，躺在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的病床上，手腕上打著點滴。老周坐在床邊，眼睛通紅，見我睜眼，差點哭出來：“黃河，你可算醒了！你知不知道你燒到四十一度，醫(yī)生說你差點沒命！”
我張了張嘴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煙。老周給我倒了杯水，我灌下去大半杯，才勉強發(fā)出聲音：“那具**呢？”
老周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……你還記得那具**？”
“廢話，我差點被她拖下去，能忘嗎？”
老周搓了搓手，吞吞吐吐地說：“你暈倒之后，我們把你拖上岸。再回頭看河面……那具**，不見了?！?br>“不見了？”
“就，就消失了?！崩现鼙葎澲澳憷K子都套上去了，我們也看見她漂在那兒?？晌覀儼涯阃仙蟻硪簿蛶追昼姷墓Ψ?，回頭再看，河面上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有。我拿手電筒照了半個小時，連個影子都沒找著?！?br>我閉上眼睛，那雙手、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、那個聲音，清晰地刻在我腦子里。我知道那不是幻覺，那具女尸是真的存在過。
“后來呢？這幾天有沒有什么怪事？”
老周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有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昏迷那天晚上，三里鋪的王寡婦說她半夜聽見河面上有人唱戲，唱的是什么‘嫁新娘’之類的。她以為是誰家在放錄音，出門一看，河面上漂著一團紅光，像是有人提著燈籠在水上走?！?br>“還有呢？”
“第二天，村里張大爺?shù)难騺G了。那羊拴在河灘上吃草，繩子被人解開了，地上沒有血跡，不像是野獸叼走的。張大爺沿著河邊找了兩里地，在一棵老柳樹下找到了那只羊——羊還活著，但身上的毛被剃得干干凈凈，背上用紅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