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玄色的飛魚服，領(lǐng)口染著不知道是酒還是陳年的血跡。
“謝疏桐？”他挑開我的蓋頭，力道大，那柄沉重的玉如意險些敲在我的額角。
“燕大人。”我迎著他的目光。
“周憲派你來做什么？看孤的笑話，還是替他那個嬌弱的寶貝盯著孤的脖子？”
他的手猛地掐住我的下巴，指腹粗糙，帶著常年握繡春刀留下的硬繭。疼，但我沒縮。
我看著他眼底那抹散不去的猩紅，平靜地說道：“皇上說，你為了阮靈守了三年，怕你寂寞。讓我來教教你，什么是放下?！?br>聽到那個名字，燕辭的氣息驟然暴戾起來。他猛地將我摜在床榻上，整個人覆了上來。他的呼吸滾燙，卻帶著一種想**的寒意。
“放下？"他嗤笑，牙齒咬在我的鎖骨上，沒有半分柔情，"他搶了孤的妻，塞給孤一具你這樣的行尸走肉，還想讓孤放下？周憲把你賞給我，是想讓我每天看著這張他得不到的臉，提醒我他搶走了阮靈。他不僅要殺我的心，還要你做這把刀。"
我伸出手，輕輕推開他。我的動作慢，卻堅定。
“燕大人，如果你想用羞辱我的方式來報復(fù)周憲，那你打錯算盤了?！蔽抑币曋碾p眼，“因為，他根本不在乎我。我在他眼里，甚至不如阮靈的一根頭發(fā)絲?！?br>燕辭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，那種眼神像是要把我撕碎，又像是在我身上尋找著什么同類的氣息。良久，他松開了手，翻身坐在床沿，自顧自地拎起桌上的酒壺，對嘴猛灌了一口。
"滾?！彼淅涞赝鲁鲆粋€字。
我起身整理好散亂的衣襟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紅喜被。
“這府里太臟了?！蔽艺f。
燕辭沒理我。
我拿起桌上的剪刀，剪斷了紅燭的火芯。
“既然皇上想看這場戲，燕大人，我們就陪他演到底。但這屋里的事，你說了不算?！?br>我從柜子里取出一床素色的被褥，在離他最遠(yuǎn)的矮榻上鋪好。
那一夜，他喝光了三壇烈酒，在醉夢里喊了無數(shù)聲阮靈。
而我，聽著窗外的風(fēng)雪聲，徹夜未眠。
3
燕府的情況比我想象中更糟糕。
這里的下**多是燕辭從軍營帶回來的老兵，只懂**，不懂持家。庭院里積滿了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