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戰(zhàn)死邊關(guān)三年。
換了一張臉，帶十萬精騎秘密還朝。
剛進城門，紅綢鋪了整條長街。
我那“深情”駙馬裴文宣，正在迎娶他的外室周嬌嬌。
理由是——“長公主遺愿，托夢要我照顧此女”。
她穿我的嫁衣，住我的府邸，用我軍功換來的誥命受百官朝拜。
我站在人群里，被駙馬府的惡奴一腳踹翻在地。
裴文宣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一個賣唱的下等奴才，竟敢沖撞本官的平妻，自扇二十巴掌謝罪！”
我低頭看了看這雙握了三年刀的手。
再看看他身上那件緋紅官袍——三品。
我替大旻朝守了三年國門，換來的就是這個？
我沒扇自己。
我抽出了腰間那把飲過三千人血的橫刀。
“駙馬，這巴掌我扇不動?！?br>“不如割了你的舌頭下酒？”
全城百姓都在等我跪下。
我卻一把揪住他的發(fā)髻，拖著他的臉在石板路上磨了三丈遠。
身后，十萬鐵騎的馬蹄聲，正從城門口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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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跪下！”
裴文宣的貼身護衛(wèi)一腳踹在我膝彎，我整個人砸進泥水里，膝蓋磕在青石板上，一陣鈍痛。
紅綢從公主府大門一直鋪到了長街盡頭。
鞭炮震天。
這是我的公主府。
三年前我出征那天，裴文宣跪在這道門檻前哭得涕泗橫流，說等我凱旋，他要親手給我卸甲。
現(xiàn)在他站在門檻上面，摟著一個穿大紅嫁衣的女人。
那嫁衣上繡的是鳳穿牡丹——這花樣，整個大旻只有長公主能用。
“哪來的叫花子，沖撞了夫人的大喜之日！”護衛(wèi)又踢了我一腳，靴尖正中肋骨。
我咬住了舌根，沒出聲。
不是忍，是在數(shù)。
從城門到公主府，我數(shù)了沿途一共四十二個暗哨。三年前我安插的人，一個都不剩了，全換成了裴家的私兵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裴文宣終于施施然走**階。
緋紅官袍，三品金腰帶，烏紗帽上嵌了兩顆南珠。
三年前他不過是個七品翰林。
我替他掙的。每一級，都是邊關(guān)將士的命。
“大人，這女人擠在人群里不肯讓路，還碰了夫人的花轎?！?br>裴文宣低頭看我一眼，拿扇柄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一個賣唱的？”
我的臉上貼著人皮面具，五官平庸，皮膚黝黑粗糙。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