崗到物流倉儲了，請問您貴姓？”
我頓了一下，直接掛了。
我打開電腦，搜起宏遠實業(yè)最近的新聞。
頁面一條條往下刷，我看著看著心里一沉。
公司整體架構換了個樣，老一批人幾乎都被調走或辭退。
新上來的，清一色是雨晴以前的同學、同事。
新聞通稿里寫著：“林雨晴總經理大刀闊斧**，推進年輕化團隊建設?！?br>我給老周發(fā)了封郵件，想問問他近況。
三天后，他回了信。
“我在這兒挺好的，你放心?！?br>“倉儲部事不多，適合我這種離退休不遠的人。”
“你在外面好好干，別想著回來?！?br>最后那三個字，他特意加粗。
到柏林的第十個月，我收到了我爸的郵件。
內容很短：“你姐下個月結婚，男方是凱盛集團的公子，你回來不？”
我盯著“凱盛集團”這幾個字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那可是宏遠這些年最大的對手。
前幾年，兩邊還因為渠道互挖對簿公堂。
現(xiàn)在一轉眼，居然要結成親家。
我回郵件的時候，一直在鍵盤上敲敲停停。
最后**又寫，只留了一句：“項目忙走不開，替我說聲恭喜?！?br>人沒回去，婚禮照片倒是先在朋友圈刷屏了。
照片里，我爸把雨晴的手交到那個姓顧的男人掌心。
兩個人面對鏡頭笑得很體面，像給財經雜志拍封面。
我關掉頁面，重新低頭改手頭的平面圖。
鼠標在屏幕上移動，我腦子卻有一瞬空白。
直到手機震了一下，我才回過神來。
屏幕上跳出的是銀行入賬提醒，又一筆分紅打進了賬戶。
我看了一眼金額，隨手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工作室有人喊我過去討論新項目，我應了一聲，起身走向會議區(qū)。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個夢。
夢里，母親還活著。
我們一家四口在西安老房子的院子里吃飯。
姐姐把雞腿夾進了我碗里。
父親笑著說：“你太瘦了，多吃點。”
醒來時，柏林正下著雨。
窗玻璃上的水痕彎彎曲曲，像淚水流過的痕跡。
我想起離開中國前最后一次見父親。
那天，我去老房子拿母親留下的幾本書。
父親在書房看文件，他連頭都沒抬：“想好了？”
我回答：“嗯?！?br>父親又叮囑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