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您明天有空嗎？來我們辦公室一趟，當(dāng)面說。"
"行。幾點？"
"上午九點，城東房管所，三樓，302。"
"好。"
電話掛了。
**看了眼表，下午五點四十七。剩下的兩單送完就能下班了，明天輪休，正好去一趟。
他把外賣箱里的餐取出來，爬上六樓，敲門，沒人應(yīng)。打電話，對方說出差了明天再來。他罵了一句，又拎著餐下來，在樓下等了十分鐘，最后把餐吃了。
真餓了。
晚上回到出租屋，他把那條短信又翻出來，盯著看了半天。
他不是沒想過保障房。送外賣久了，腰不行了，有段時間他真想回老家算了。但老家也沒地可種，縣城的工資一個月兩千，夠干什么的？
J這個地方，他待了五年，熟悉每一條街，知道哪家店出餐快，知道哪個小區(qū)門禁密碼是多少。他不想走。
保障房要是真能申請下來，一個月房租能省一千多。一千多，夠他買兩雙新鞋了。
但那條短信不對勁。
他想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五，他到了城東房管所門口。
門還沒開。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抽了根煙。九點整，門開了，他走進去，上三樓，敲302的門。
"進來。"
屋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，胖，桌上擺著個"綜合業(yè)務(wù)科科長"的名牌，姓吳。
"**是吧？坐。"
**坐下，把手機掏出來，開了錄音，揣在兜里。
"吳科長，保障房那個事——"
"我知道，"吳科長擺擺手，臉上擠出一個笑，"那條短信的事，你別緊張，先喝口水。"
**沒喝。
"那條短信，"吳科長慢悠悠地說，"是我們系統(tǒng)出了點問題，測試的時候誤發(fā)了。不是真的申請通過。"
**沒說話。
"保障房申請是要走程序的，審核、公示、搖號，哪有那么簡單？你沒交過材料吧？"
"沒有。"
"那不就得了。"吳科長攤手，"這事是我們工作失誤，給你造成了誤解，我代表科室跟你道個歉。這樣，你簽個字，證明你收到這個通知了，我們做個記錄，這個事就算完了。"
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，推到**面前。
**低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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