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

被一腳踹開了。

破舊的防盜門撞在墻上彈了兩下，震下來一層灰。

蘇小樂手一抖，筆記本差點摔地上。

他第一個反應(yīng)不是怕，是沖過去張開雙臂擋在媽媽床前。

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雞崽。

門口站著一排黑西裝。

為首的男人單手插兜，大衣披在肩上，周身的氣場冷得像數(shù)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
盛寒州居高臨下地看著擋在床前的那個小東西。

五歲左右。

瘦。

穿著一件洗到發(fā)白的奧特曼T恤，袖子長出來一截卷了兩道。

眼睛又黑又亮，瞪得圓圓的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還要齜牙的小奶貓。

他在發(fā)抖。

但沒有退一步。

盛寒州的視線越過他，掃了一眼那臺破電腦，屏幕上還停留著轉(zhuǎn)賬成功的界面。

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
身后助理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匯報：“盛總，就是從這個IP攻進來的，七分鐘破了我們?nèi)龑臃阑饓?，技術(shù)部全體……沒攔住。”

盛寒州沒說話。

他垂下眼，重新看向蘇小樂。

“你做的？”

蘇小樂咽了口口水。

然后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——

他把手背到身后，仰起頭，用自以為很兇的語氣說：“是我一個人干的！跟我媽媽沒關(guān)系！你們不許吵醒她！她生病了！”

聲音奶聲奶氣。

但眼神倔得像一頭小牛犢。

盛寒州的助理和保鏢們表情管理集體失敗。

——七分鐘攻破盛臨三層防火墻的黑客，說話還帶小奶音？

這合理嗎？

蘇小樂見他們不動，急了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而且我不是偷！我寫了借條的！我會還的！”

他把那個破本子舉起來。

盛寒州接過去。

入目是一行鉛筆字，歪歪扭扭，但一筆一劃寫得極其認真。

他的目光掃過“蘇樂”兩個字，然后——落在了床上的女人身上。

蘇念燒得臉色潮紅，額頭上搭著一條擰得歪歪扭扭的濕毛巾，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筆。

她的眉頭緊皺著，嘴里含混地呢喃著什么。

盛寒州走近一步。

聽清了。

她說的是：“小樂……別怕……”

盛寒州的動作頓住了。

他看著這個破敗的出租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