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完全包裹。
“有事？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沈清霜，你還有臉問我有沒有事？你當年為什么要跑！你知不知道因為你，沈家滿門……”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
因為沈清霜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茶壺，將里面冰冷的茶水，盡數(shù)潑在了他的臉上。
動作干脆利落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冰冷的茶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，滴在他玄色的鎧甲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周圍的親兵全都倒吸一口涼氣，手里的刀握得更緊了。
敢對當朝最受圣寵、殺伐果決的鎮(zhèn)北將軍動手的，全天下，恐怕也只有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。
顧長庚的身體僵住了。
他能感覺到臉頰上肌肉的**，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焚燒殆盡。
可他看著她。
看著她那雙毫無畏懼，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睛。
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傻子。
“將軍，”沈清霜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，“我再說一次，我叫阿霜，不叫沈清霜。沈家大小姐三年前就已經死了，死在了那場滔天的大火里，尸骨無存?！?br>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繼續(xù)說道：“至于沈家滿門，那是咎由自取，與我何干？”
“你！”顧長庚氣血上涌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。
沈清霜疼得悶哼一聲，臉色白了幾分，卻沒有求饒。
“怎么？將軍想在這里殺了我？”她竟然還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卻比這風雪還要冷，“也好，三年前沒死成，是我的疏忽。有勞將軍，送我一程?！?br>她說著，竟主動朝他手里的佩劍撞去。
顧長庚心里一驚，下意識地松開了手，并后退了一步。
沈清霜因他突然松手而踉蹌了一下，撞在了身后的梨樹干上。
枯死的樹枝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聲響。
她扶著樹干站穩(wěn)，揉了揉被捏得發(fā)紅的手腕，重新坐回了石凳上，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。
她又端起那個被她擦得干干凈凈的杯子，對著空氣，輕聲說：“阿六，喝茶?！?br>這詭異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顧長庚死死地盯著她，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?。
可是沒有。
她真的像是在對著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，神態(tài)自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