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桶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眼里閃爍著震驚、貪婪、恐懼和好奇。，看向林墨——這個穿著破爛、面容憔悴，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疲憊的年輕人?！裁磥眍^？叛軍細作？落難的王公？還是……傳說中的海外巨賈？“那個……客官……這錢太大了……小的實在找不開……哦，那你跟我去個能找開的地方。這么大的金子，只能去……那邊的當鋪。行，走吧?！保┻^塵土飛揚的街道，腳步有些發(fā)飄，老板是個戴著瓜皮帽、留著兩撇鼠須的干瘦老頭，正瞇著眼撥算盤。，他眼皮都沒抬：“死當活當？破爛不收?！保粚⒛歉饤l再次掏出，輕輕放在那高高的柜臺上?！斑?。”，不大，卻讓老掌柜撥算盤的手指猛地一僵。，目光先落在金條上，那規(guī)整到不可思議的線條、燦爛純凈的色澤，讓他鼻梁上的老花鏡滑下幾分?！罢兆印?，湊近細看。
“這…這印記……”他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抽氣聲，指尖劃過那冰冷的、絕非凡俗工匠能刻出的“FEDERAL RESERVE”字樣，又去掂那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足赤！不…這成色，簡直……”他找不到形容詞，猛地看向柜臺下的林墨，昏黃的老眼里爆射出**，“客官，此物…從何而來？”
“祖?zhèn)鞯??！绷帜娌桓纳?，“能換多少？”
老掌柜的驚疑不定在臉上翻滾。祖?zhèn)?？哪朝哪代、哪個番邦能有這等工藝？怕是宮里都未必有！可這金子的成色、質地又實實在在，絕非假貨。
他心思電轉，是了，怕是戰(zhàn)亂時，某些海外巨舶流出的稀罕物，或是…前朝秘藏？
無論如何，這是潑天的富貴砸頭上了！
“這個…成色雖佳，但來歷不明，印記古怪，難以市價而論啊……”老掌柜習慣性壓價，手指卻牢牢按著金條，生怕它飛了。
林墨直接伸手，作勢要拿回：“那我去別家問問?！?br>“別！客官留步！”老掌柜頓時急了，擠出笑容，“雖有些特異，但黃金畢竟是黃金！這樣…按眼下市價，再扣除些許‘鑒險’之費，小人愿出…這個數(shù)！”
他比劃了一個手勢，又飛快寫下一串數(shù)字在紙上，從柜臺下推出。
林墨掃了一眼。他雖不知此地金價具體幾何，但看那金額和銀票面額，購買力應當相當可觀。他沒再討價還價，時間比這點折扣更寶貴。
“可以。要現(xiàn)銀、銅錢，和最大額的銀票?！?br>“好！好嘞！”老掌柜喜出望外，立刻吩咐伙計去后堂取錢。
交割時，他忍不住又問：“客官…可還有此類…祖?zhèn)髦铮俊?br>林墨接過厚厚一沓銀票和一小包散碎銀兩，看了他一眼，沒回答。
拿起一塊碎銀子丟給小二后，徑直離開！
俗話說，人靠衣裝馬靠鞍。
林墨揣著剛換來的銀票，徑直走進了城里看起來最體面的一家綢緞莊云錦閣。
店內(nèi)客人不多，伙計正殷勤地伺候著一位穿著錦袍的富態(tài)商人。
林墨這一身臟破的流民打扮，與這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。
一個年輕伙計瞥了他一眼，眉頭微皺，正要上前“請”他出去，卻被林墨平靜掃來的眼神定住了。
林墨沒理會伙計，徑直走到柜臺前，對那位明顯是掌柜的中年男子開口：“我要現(xiàn)成的成衣，里外**，料子結實耐穿，顏色低調(diào)，行動方便。再要一件御寒的披風或大氅。不要任何顯眼的紋飾?！?br>掌柜的見多識廣，雖驚訝于林墨的打扮，但更留意到他說話的語氣和姿態(tài)，尤其是…他隨手放在柜臺邊、露出一角的嶄新銀票。
那厚度和面額，讓他的眼皮跳了跳。
“客官里面請，量體裁衣，更快更合身?！闭乒竦牧⒖虛Q了笑臉，親自引林墨入內(nèi)間。
不過兩刻鐘，林墨已煥然一新。
內(nèi)襯是細棉布，柔軟吸汗；外袍是深青色的暗紋梭布，雖不耀眼，但質地緊密厚實，能擋風沙；褲腿扎進一雙嶄新的牛皮短靴中。
一件灰鼠皮的披風搭在臂彎。
頭發(fā)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，臉上塵土洗凈，露出清俊的臉龐。
“多少？”林墨問。
“承惠，十八兩七錢?！闭乒駡罅藘r，這價錢對普通百姓是巨款，但對林墨剛入手的銀票而言，九牛一毛。
林墨付了錢，將換下的破舊衣物直接丟棄。
在掌柜恭敬的“客官慢走”聲中，他步出云錦閣，重新融入街上的人流。
第一步，立足和偽裝，完成了。
他沒有立刻尋找客棧住下，而是開始在城內(nèi)隨意地走動。
“……聽說陳將軍的大軍離這兒不到百里了……”
“……糧價又漲了！這還讓不讓人活！”
“……王記車馬行還在高價收牲口，說是要往南邊運貨……”
“……呸，什么運貨，是跑路！官老爺們早就……”
他走到一個賣炊餅的攤子前，丟下幾個銅錢，拿起一個餅慢慢吃著，目光卻投向城市中心的方向——那里，是太守府，也是這座城池命運即將被決定的中心。
“戀愛腦將軍……為了一嗓子就退兵？”林墨咀嚼著粗糙的餅，眼神冷靜得近乎冷酷，“幾十萬條命，可不能壓在一聲吼上?！?br>他咽下最后一口餅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轉身，朝著城中看起來最氣派、也最可能魚龍混雜的地方走去——
那里掛著一副褪色的招牌：“四?？蜅！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