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顧墨辰的聲音嘶啞,眼底是駭人的赤紅。
女服務(wù)員嚇得臉色發(fā)白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解釋:“是......是我男朋友送的。他說是一個多月前,在夜店門口一個很有錢的**給他的小費......”
一個多月前。
夜店門口。
小費。
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顧墨辰的心上。
一個月前,他去夜店找孟緋語,難道白盈雪也在嗎?
這讓他酒醒了大半。
“開個價?!鳖櫮剿砷_手,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支票簿,“這枚戒指,我買了?!?br>
重新買回婚戒后,他回了家。
回到主臥,他躺在了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床上。
床單早已換過,聞不到一絲一毫屬于她的氣息。
他將那枚戒指緊緊貼在心口,冰涼的金屬硌得皮膚生疼。
閉上眼,腦海里全是白盈雪的臉。
溫婉的,隱忍的,痛苦的,冷漠的......
他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,原來自己對她的記憶,竟然如此鮮明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,特助來了。
“顧總,您要查的東西,有結(jié)果了?!?br>
顧墨辰一夜未眠,雙眼布滿血絲。
“說?!?br>
“一個多月前,孟小姐回國那天,您在夜店包房里和朋友的對話......**,都聽見了?!?br>
特助遞過平板,里面是一段監(jiān)控視頻。
畫面里,白盈雪就站在那扇門外,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,身體搖搖欲墜。
她果然,都知道了。
聽到是孟緋語撞死了她的母親,撞殘了她的妹妹。
顧墨辰的呼吸驟然停滯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,痛到窒息。
難怪......
那天看著孟緋語親吻他,她沒有質(zhì)問,沒有哭鬧。
只是讓他簽下**城南地皮的合同。
原來她想讓他簽的是離婚協(xié)議。
在那時她就已經(jīng)決定離開他了。
而他為了安撫孟緋語,連看都沒看一眼,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顧墨辰的心像是被扎滿了密密麻麻的針,呼吸都痛。
他想起她被孟緋語推下樓梯,他只是輕飄飄一句“她不是故意的”。
在拍賣會上,為了討孟緋語歡心,親手搶走了她妹妹設(shè)計的項鏈,看著孟緋語將項鏈改成項圈。
看著孟緋語的狗將她撲倒撕咬,卻轉(zhuǎn)身抱走了額頭擦破皮的孟緋語。
把她送進拘留所,害她被人毆打。
用小寧來威脅她,逼她給一條狗披麻戴孝。
最后害得她被生生拔了指甲,她當(dāng)時是有多痛啊......
一樁樁,一件件,此刻都化作最鋒利的刀,在他心上反復(fù)凌遲。
“兩天了,還沒查到她去哪了嗎?”
顧墨辰眼中滿是痛苦。
特助驚訝平時一向冷漠的顧總,此刻竟然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。
自從**失蹤后,顧總整個人就變了。
“剛查到了,夫人去了港城。”
“立刻備機,我要去港城!”
然而,半個小時后,特助帶回了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消息。
“顧總,我們所有飛往港城的航線都被禁了,您的私人簽證也被港城那邊駁?!?br>
“我們,進不去......”
顧墨辰僵在原地。
在港城,能有如此通天手段的,只有沈家。
顧墨辰想不通,他與沈家并無恩怨,來往也很少,他們?yōu)槭裁匆槍λ?br>
他想盡了一切辦法,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,試圖聯(lián)系上沈家掌舵人沈庭瀾。
可得到的所有回復(fù),都是拒絕。
無論他是以顧氏總裁的身份,還是以私人名義,對方都不見。
這種密不透風(fēng)的封鎖,讓顧墨辰心中那股不安愈發(fā)強烈。
這絕不是商業(yè)上的打壓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與白盈雪有關(guān)。
可她怎么會和沈家扯上關(guān)系?
而他竟一無所知。
一個月的時間,顧墨辰幾乎用盡了所有辦法,卻依舊沒能踏上港城半步。
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,曾經(jīng)那個清冷矜貴的商界帝王,如今只剩下滿身的疲憊和絕望。
這天,一條財經(jīng)新聞,在整個上流社會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港城沈氏集團掌舵人沈庭瀾,高調(diào)宣布即將舉行婚禮。
顧墨辰看著電視屏幕,新娘竟然是白盈雪。
他的世界,轟然倒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