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的寒意。
大腦的危險警報器發(fā)出了震耳欲聾的尖叫。
沒有任何邏輯可言的本能驅使著我。
我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來。
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向玄關。
就在爸爸的手指即將扣動反鎖旋鈕的那零點零一秒。
我猛地從側面撞開他的肩膀。
雙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爸爸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一個踉蹌。
他有些惱怒地轉過頭看我。
剛張開嘴準備訓斥我。
我立刻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由于用力過猛我的指甲都摳進了他的臉頰里。
「噓?！?br>我對著他發(fā)出微弱的氣音。
拼命地對他搖頭。
眼睛里全是警告的意味。
爸爸看著我滿頭冷汗的樣子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。
他停止了掙扎。
整個身體在黑暗中緊繃起來。
我們父子倆就這樣在門后僵持著。
外面的老孫似乎更加著急了。
砸門的頻率變快了一倍。
連帶著整扇防盜門都在劇烈震顫。
「老沈你在不在家！」
「開門??！」
「她快不行了！」
哀求聲像是一把尖刀不斷地剜著人的良知。
我深吸了一口冷氣。
壓低身體。
把眼睛極其緩慢地湊向防盜門上的貓眼。
走廊里的感應燈早就壞了。
只有角落里那盞緊急照明指示燈亮著慘綠色的幽光。
通過貓眼那小小的圓形透鏡。
走廊的畫面被嚴重扭曲變形。
可是我依然看得清清楚楚。
外面的走廊上。
根本沒有任何心急如焚的鄰居老孫。
也沒有倒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哮喘病人。
02
門外筆直地站著三個成年人。
他們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**。
安安靜靜地對著我家大門。
甚至連衣服的下擺都保持著絕對的靜止。
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臉。
三個人無一例外。
臉上全都扣著一個慘白色的塑料面具。
面具的五官是用紅色的顏料粗劣勾勒出來的巨大笑臉。
在幽綠色的光線下。
那三張笑臉正齊刷刷地面朝我家的大門。
沒有動作。
沒有表情變化。
可是老孫那撕心裂肺的呼救聲。
偏偏就在這一門之隔的地方清晰地響徹著。
他們根本不是來求救的。
這是誘殺的陷阱。
我的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