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試試你聽不聽話！”母親居然笑了，那笑容有點得意，“怎么，不耐煩了？”
我胸口堵得難受。這三個月來，這樣的試探數不清有多少次。弟弟每周來看一次，帶點水果，坐十分鐘就走。親戚們都說：“秀兒真孝順，把媽照顧得多好?！?br>現在，我扶著母親回床，第一次覺得這孝順像個笑話。
安頓好母親，我準備去洗碗。剛走到廚房，就聽見臥室“咚”的一聲響。
沖回去一看，母親摔在地上，額頭磕在床頭柜角，滲出血絲。
“媽！”我嚇得魂飛魄散，趕緊去扶。
“你別碰我！”母親突然尖叫起來，“你推我！你想摔死我！”
我愣住了?！皨專覄倓傇趶N房……”
“就是你推的！我看見了！”母親躺在地上，聲音越來越大，“救命啊！女兒要**啦！”
鄰居的敲門聲就是這時候響起的。
現在，我坐在***冰冷的椅子上，對面是兩個**。
年輕的那個在做筆錄，年長的那個盯著我，眼神像在審視一件證物。
“林秀，四十五歲，本地人，在紡織廠下崗后做家政，對吧？”
“對?！?br>“你和母親同住多久了？”
“三個月。她中風后，我從弟弟家接過來的?！?br>“平時誰主要照顧？”
“是我。我丈夫要上班，兒子要上學，弟弟……弟弟忙?！?br>**停下筆，抬頭看我：“***說，你經常不給她飯吃，還故意把湯弄燙，今晚還推她摔傷？”
“那是她自己摔的！”我聲音提高，“**同志，我要是真想害她，會照顧她三個月？會每天擦身喂飯端屎端尿？”
“冷靜點。”年長的**敲敲桌子，“***還提供了幾位鄰居的證詞，都說經常聽見你家有爭吵聲，你對她大喊大叫。”
我張著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大喊大叫？”我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，“是她先罵我的！她整天罵我，罵得很難聽……”
“我們會核實?！?*合上筆記本，“另外，你弟弟也提供了證詞，說上周來看母親時，發(fā)現她手臂有淤青。”
我猛地站起來。“那是她自己掐的！她為了讓我弟弟覺得我**她！”
“坐下?！?br>我重新坐下，雙手抱住頭。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“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