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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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父車禍雙腿癱瘓，說要跟我打三把麻將。
他說贏了，就繼承他的全部財產(chǎn)。
繼父遞來棋子：“就下三把，輸了幫我燒三個紙扎小人，當是盡孝。”
我連輸三把，燒了三個紙人。
燒第一個，繼父雙腿有了知覺，我女兒卻高空墜樓摔斷脊椎。
燒第二個，繼父能下地走路，我母親突發(fā)惡疾雙腿壞死。
燒第三個，繼父健步如飛，我卻在晚上開車方向盤突然失靈沖下欄桿而死。
死后我才知道，那根本不是普通紙人，是茅山借骨術！
繼父用紙人借走我全家的骨血！
再睜眼，回到繼父要跟我打麻將那天。
他坐在輪椅上說：“招娣，輸了幫爸燒三個紙人?！?br>我盯著他袖口里藏著的符紙，冷笑一聲。
“行啊爸，換個規(guī)矩吧?！?br>“我也扎了三個紙人，贏了你幫我燒，輸了我燒給你。”
“下嗎？”
……
繼父趙德柱在媽王秀娥的攙扶下，從輪椅上艱難坐直了身體。
他那兩條腿啊，就跟兩根枯柴似的，隔著薄毯子都能看出毫無生氣地垂著。
面色蠟黃，眼窩深陷。
看起來是真不行了。
可我盯著他洗牌時那雙手，心里頭一陣陣發(fā)冷。
他眼神和身邊兩個朋友短暫對視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短到媽都察覺不出來，短到前世的我看不見。
那兩個人，一個坐在繼父左手邊叫老劉，一個坐右手邊叫大軍，說是繼父幾十年的老兄弟，特意來看望的。
繼父嘴角的笑明顯加深了些。
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，活像曬干的橘子皮。
勝券在握的模樣。
他彎腰輕輕咳嗽起來。
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著，皮膚薄得幾乎透明，根根血管看得清清楚楚。
一副隨時要撒手人寰的樣兒。
我心里頭忽然涌上來一股酸澀。
前世我也是這么看見的。
看見他這副行將就木的模樣，想到要不是他，我早在十八歲那年就被媽賣給村長的傻兒子了。
拿去給弟弟賺彩禮錢。
那時候我跪著求媽，媽扇了我兩巴掌，說養(yǎng)你這么多年總得回本吧。
是繼父拄著拐杖站出來攔住的。
他說：“招娣還小，不能這么糟蹋?！?br>就這一句話，我記了一輩子。
所以前世的這時候，我看見他這副模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