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攜帶的那塊U盤里。
漱口。擦臉。出門。
今天有很多事要做。
但第一件事，不急。
第一件事，是讓他們先慌夠。
第二章
岳母方秀蘭的腳步聲我隔著門就能認(rèn)出來。
高跟鞋，釘子一樣砸在走廊地磚上，頻率快，跨步大。
這是她生氣時的走法。
門沒鎖——我故意沒鎖。
"砰！"
門被推開撞上墻壁，門把手嵌進(jìn)石灰層。
方秀蘭站在門口，五十三歲，保養(yǎng)得當(dāng)，今天沒來得及化妝，嘴角繃成一條線。
她身后跟著宋宇航，二十六歲，一米八五，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把Polo衫撐得緊緊的。
還有宋清晚。
她站在最后面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眼睛腫的，嘴唇上有咬破的皮。
頭發(fā)隨便扎了一把。
站在岳母身后，不敢往前。
三年前她不是這樣的。
三年前她站在我面前，下巴抬著，說："顧衍，嫁給你是我**意思，不是我的。你別以為入了宋家的門就是宋家的人。"
現(xiàn)在她垂著頭，肩膀縮進(jìn)去，手指絞在一起。
方秀蘭沒給我開口的機(jī)會。
"顧衍，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？"
她的聲音壓著，但每個字都在發(fā)顫。
不是怕。是氣到極點的那種壓制。
我坐在折疊床邊，沒站起來。
"知道。"
"你——"
她喉嚨哽了一下，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"你把那種照片發(fā)到她同事群里！你瘋了嗎！那是她的公司！她以后還怎么見人！"
我沒說話。
"你要離婚你說！你不高興你跟我說！你把事情鬧成這樣——你什么意思！你要?dú)Я诉@個家是不是！"
宋宇航在旁邊插嘴："**，你今天不給個交代，我拆了你這個狗窩。"
他叫我**的時候，嘴角撇著。
三年了一直這樣。
叫"**"的語調(diào)和叫"狗"的語調(diào)，沒區(qū)別。
我站起來。
方秀蘭的眼神瞬間緊了——她以為我要動手。
我走到桌邊。
拉開抽屜。
里面是一份文件，藍(lán)色封面，早就打印好的。
"離婚協(xié)議。"
我把它放在桌上推過去。
整個屋子安靜了。
方秀蘭的嘴張了一下。
宋宇航的拳頭松了。
宋清晚抬起了頭。
"什么？"方秀蘭的聲音變了，沒有憤怒了，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