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沈默攝。”
沈默。這個名字她聽過。祖母偶爾提起，說是她年輕時的好友，早逝。但具體怎么死的，什么時候死的，祖母從不說。
她放下照片，解開絲帶。信紙很薄，已經脆化，需要小心展開。是信件，從署名看，是那個叫沈默的男人寫給祖母的。日期從1936年到1937年，大約二十幾封。她快速瀏覽，內容大多是學術討論——關于鐘樓的歷史，關于本地民俗，關于一些“無法解釋的現象”。用詞嚴謹，但字里行間透出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安。
最后一封信，日期是1937年10月23日，只有短短幾行：
“素心，我找到了。鐘樓下面，果然有東西。不是地下室，是別的。我今晚會再下去，帶上相機和錄音機。如果明天我沒回來，不要找我，不要告訴任何人。把所有的筆記都燒掉。有些門，不該打開；有些聲音，不該聽見。保重。沈默”
這封信到此為止，沒有后續(xù)。
林晚聲感到后背發(fā)涼。她拿起那個牛皮筆記本。封面沒有字，翻開，里面是祖母的筆跡，但不是她熟悉的工整字體，而是潦草的、急促的記錄，像日記，又像實驗記錄。時間跨度從1937年到1950年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她翻到1937年10月24日，沈默失蹤后的第一天：
“沈默沒有回來。我去鐘樓找，門鎖著。問守夜人，說整晚沒聽見動靜。他的相機和錄音機都不在住處。他真的下去了。他說下面有‘回聲’，能聽見‘過去的聲音’。我不信，但現在……我必須去找他?！?br>10月25日：“找了鎮(zhèn)長，要求打開鐘樓查看。被拒絕。說鐘樓是危樓，不能進。他們知道什么？沈默發(fā)現了什么？”
10月30日：“終于買通守夜人，半夜進去。鐘室下面果然有暗門，石板蓋著，很重。我搬不開。但趴在石板上，能聽見聲音……模糊的，像很多人說話，又像流水。沈默說的‘回聲’？我不敢久留，怕被人發(fā)現。但我會回來的，沈默，等我?！?br>記錄到這里中斷了幾頁，再繼續(xù)時已經是1938年春天：
“戰(zhàn)爭開始了，鎮(zhèn)上人心惶惶。但我忘不了鐘樓下的聲音。我做了簡單的設備，用聽診器改裝，